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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孤峰剑

山下的村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木蔑回到家中时,暮色已浓得化不开。他踏著青石板路回家,推开虚掩的院门。

堂屋里,油灯已经点起,豆大的火苗在灯盏里安静跳动,將娘亲杨雁端坐缝衣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而静謐。她手中是一件木蔑的旧衫,肘部磨薄了,正细密地打著补丁。针线穿过粗布的“嗤嗤”声,规律而轻柔,是这间屋子里最常有的背景音。

杨雁闻声,只略略抬了下眼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確认无虞,便又落回手中的活计,淡淡“嗯”了一声。自打周易接管了木蔑的一日三餐,家中的灶台便彻底冷清下来,连炊烟也难得一见了。她似乎乐得清静,整日里不是静坐窗前,便是做些缝补浆洗的琐事,將自己嵌进一种近乎凝固的日常里。日子过得极静,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木蔑早已习惯。他放下竹剑和空食盒,自去完成当日的课业。待笔墨纸砚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一铺陈、书写、收拾停当,窗外已是星子初现,银河隱约可见。他照例起身,走向对面那间总是飘著食物暖香的木屋。

周叔从不与他一起用饭。木蔑独自在桌前坐下,无言地吃完,收拾洗碗,然后道別回家。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只有碗筷轻碰的脆响,咀嚼吞咽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日子便这样如溪水般滑过,不起波澜,却自有其方向。

接下来的数日,山间瀑布旁,仿佛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每日近午时分,当木蔑练剑暂歇,坐在被水汽浸润得微凉的岩石上打开食盒,那藏身草丛的小小身影便会准时出现一有时是从左后方那片狗尾巴草丛钻出,有时是从右前方那丛灌木后探出头。

木蔑总会吃掉一半,將另一半连同食盒留在原处,然后起身继续练剑。等他再次收势,汗水浸透后背,岩石上便只剩一个被仔细刮净、几乎不用清洗的空盒,有时旁边还会摆著几颗洗净的野果,或是几朵新摘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期间,木蔑也曾尝试过几次简单的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你从哪里来?”

“你————不回家吗?”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或是更往深处缩去的细微窸窣。几次之后,木蔑便不再问了。他本就不是多话的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娘亲和周叔,都是沉默如山的性子。对於这种无声的相处,他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直到这一日,平静被打破。山中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南国大妖王九头稚妖的手下。

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九头稚妖乃是南国大妖王,凶名赫赫成名数千载,在南国七十二洞洞主大妖中排列第三,是南国仅次於欢都擎天的几位大妖王。不仅如此,就连其残忍暴虐在南国妖族中都堪称极端。

它尤喜吸食生灵脑髓,尤其是修为有成、神识强大的修士之脑,视之为无上珍饈。落入其手中的修士,下场往往悽惨无比,不仅修为被掠夺,肉身更要遭受非人的折磨。道盟中流传著许多关於它的恐怖传说,其中最令人髮指的一桩,便是上一任杨家“天眼”家主的陨落一那位以洞察万物、破尽万法著称的强者,在遭遇九头稚妖后,竟被生生挖去额间神目,截断四肢,最终连魂魄带肉身,被吃了个乾乾净净。令人震恐。

秋日的山林,本应是天高云淡,草木安详。金黄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成熟的果香和乾燥草木特有的气息。

木蔑正凝神於锈剑旁那道越发清晰的身影一虚幻人影的剑势比往日更加凌厉激越,每一剑递出都带著决绝的意味,仿佛在对抗著什么无形的束缚。木蔑手中竹剑隨之舞动,竟隱隱带起破风锐响,剑尖过处,几片飘落的黄叶无声裂成两半。

忽然,一阵风毫无徵兆地卷过林间。

那不是自然的风。

风里裹挟著一股浓烈的腥臊气,混杂著某种陈年血垢的甜腻和野兽皮毛特有的骚臭,令人闻之作呕。风过处,原本金黄的草木瞬间失了鲜活顏色,仿佛被无形的阴影舔过,蔫蔫地耷拉下来,叶缘甚至泛起不祥的灰黑。

木蔑心中一凛,剑势骤停。

这气息————他在游方道士的故事里听过类似描述妖气!而且是修为不浅的妖族才会散发出的、带著血食味道的妖气!

紧接著,远处传来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隨即化作压抑不住的、充满恐惧的哭喊是小孩的声音!不止一个!

是那个总跟著他的小孩?还是村里其他孩子?

木蔑心头一紧,不及细想,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將竹剑紧紧握在手中,剑柄处被掌心汗水浸得湿滑,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接触修行时日不短,体內虽只积蓄了微薄法力,但运转之下,身轻如燕。只见他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躥出,一步踏出竟有丈余距离,身形低伏,在林间穿梭,衣袂带起落叶纷飞,乍看之下仿佛贴地疾飞,速度快得惊人。

几个起落,他便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山涧溪流旁。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滯溪水淙淙,清澈见底,原本应是孩童嬉闹的乐土。此刻,却瀰漫著绝望的恐惧。

三个年纪更小的孩子,约莫四五岁,缩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脸上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们旁边,一个稍大些的男孩瘫坐在地,裤子湿了一片,正是木蔑在学堂的同窗—那个总坐在最后一排、常因顽劣被先生打手板的铁柱。此刻他脸上再无平日里的蛮横,只剩无边的恐惧,张著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是嗬嗬地倒著气。

他们全都仰著头,目光僵直地望著小溪对岸一处稍高的土坡。

土坡之上,阳光被一个庞大的黑影完全吞噬。

那是一头巨狼。它蹲踞在那里,身躯堪比小牛犊,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在透过林隙的斑驳光线下,泛著某种不祥的幽光。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它的眼睛—並非野兽常见的浑浊或凶蛮,而是透著一种清晰的、近乎戏謔的灵动与残忍。它微微歪著头,鲜红的舌头耷拉在森白獠牙之外,滴著粘稠的涎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溪边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小点心”,仿佛在挑选第一口该从何处下嘴。

这就是————妖?

木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握著竹剑的手心瞬间沁满冷汗。

狼妖!

这就是游方道士故事里那些动輒屠村灭镇、喜食人心人脑的凶残妖怪!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那浓郁的妖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他呼吸不畅。

“哦?”

一个嘶哑粗糙、像是砂石摩擦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明显的意外和更浓的兴趣。

声音竟是从那黑狼口中发出!

它抽了抽鼻子,黄澄澄的竖瞳猛地锁定了木蔑,幽光更盛:“气血纯净,灵光初蕴————还是个刚开始修行的小修士?嘖嘖,老大派我寻那孤峰剑的下落,还以为领了个苦差事,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竟还有你这等意外之喜————”

对於妖怪而言,人类小孩子的血肉最是甘甜,若是小修士则更为极品那初生的、

未经污染的灵气,对妖修而言是大补之物。

狼妖的舌头舔过獠牙,涎水滴落,在土坡上腐蚀出小小的坑洞:“今天运气真不错。”

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黏腻地扫过木蔑全身,让木蔑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危险!竹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过度的用力。他想转身就跑,逃离这可怕的怪物,逃回山下,逃到周叔或者娘亲身边。

然而,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身后,是嚇破胆的孩子们。

“妖————妖怪!真的是妖怪!”铁柱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一点声音,带著哭腔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和其他三个嚇懵了的小孩撞成一团,哭声更加悽厉,在山涧里迴荡,却更添绝望。

深吸一口气,木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孩子们和狼妖之间。他举起手中那柄微不足道的竹剑——青竹削成,连刃都没有,平日里只作练习之用。此刻剑尖对准坡上那庞大的黑影,声音因为紧张而乾涩发颤,却清晰地划破了溪边的死寂:“快————快跑!回村子!快啊!”

然而,他身后的孩子们已被嚇破了胆,只是抱在一起哭嚎,挪动不了分毫。铁柱倒是想动,可双腿软得像麵条,几次试图爬起来都失败了,只能绝望地看著木蔑那並不宽阔、

却在微微颤抖的背影。

坡上,狼妖咧开了嘴,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那是一个纯粹属於猎食者的、残忍而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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