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孤峰剑 同时穿越:纵横诸天
“跑?”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声,像闷雷在胸腔滚动,“到了嘴边的肉————哪还有跑掉的道理?”
它慢慢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更加浓重,几乎笼罩了半条溪涧。四肢肌肉賁张,爪子扣进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跡。
“小傢伙,勇气可嘉。”它的声音里带著戏謔的讚赏,仿佛猫戏老鼠,“可惜,这样往往死得最早。”
话音未落,黑影骤降,腥风扑面!
那狼妖后足在土坡上猛地一蹬,土石崩裂!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扑下,带起的恶风压得溪边草木齐齐倒伏,落叶狂舞!血盆大口张开,参差獠牙闪烁著寒光与粘腻的涎液,直取木蔑头颅!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木蔑瞳孔紧缩,在那急速逼近的死亡阴影中,周遭的一切似乎陡然迟滯、拉长。他能看清狼妖喉间颤动的肉褶,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口腔腐臭,能感到死亡冰冷的指尖已触到自己的眉心。
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双手死死握住那柄青竹削成的剑,横於胸前。明知蚍蜉撼树,那点微薄得可怜的法力,却已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竭力灌注进脆弱的竹身一竟让那凡竹隱隱透出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仿佛萤火之於暗夜。
耳畔溪水淙淙,此刻听来,却仿佛化作催魂夺命的密集鼓点,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狂跳的心口。
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就在意识都几乎凝固的剎那“嗡————”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颤鸣,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自瀑布深潭的方向遥遥传来。
是剑鸣。
是那柄沉寂的、锈跡斑斑的剑!
与此同时,飞扑中的狼妖季风,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
————电光石火间,一个几乎被岁月尘封、却依旧让它灵魂战慄的恐怖身影,竟与眼前这渺小的人族孩童,產生了一丝让它肝胆俱寒的重叠!
孤峰剑?!
那个名字,连同其主人剑下无情的血光与冲霄的杀意,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季风的脑海!
“吼——!”
惊骇交加之下,季风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吼,硬生生在空中强扭腰肢,澎湃的妖力紊乱逆冲,让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如同失控的石碾,重重砸落在木蔑身前不足三尺的溪水中!
“轰——!”
溪水炸开,浑浊的水浪混杂著碎石泥浆,劈头盖脸浇了木蔑一身。冰冷刺骨的溪水瞬间浸透衣衫,也將他从那濒死的僵直中激醒。
透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也带回了瞬间的清明。那种濒死前的恍惚状態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喘息著,看了一眼在溪水中狼狈稳住身形、惊疑不定盯著自己的狼妖,又飞快瞥了一眼旁边嚇呆了的孩子们。
跑!
对方的目標是自己。他毫不犹豫,转身朝来时的方向拔足狂奔!体內那点法力被极限催动,全部灌注於双腿,速度比来时更快!每一步踏出都在落叶地上留下浅浅的凹坑,身形在林木间穿梭,带起落叶纷飞。
“咳——呸!”季风吐出呛入的溪水,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彻底站了起来。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木蔑逃窜的背影,惊疑迅速被狐疑取代。
不对————
若真是那位煞星本尊在附近,自己方才扑下的瞬间,恐怕就已经被隨手一剑斩成两截了,哪容得自己狼狈落水?当年一战,那人最是手辣心狠。剑下从无活口,就连自家老大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被斩下一颗头颅————若非之前他被一眾妖王联手消耗甚巨,恐怕老大也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是他的传人弟子?
狼妖季风盯著木蔑逃窜的背影,脚步迈出,又生生顿住,內心剧烈挣扎。孤峰剑的赫赫凶威,让它本能地畏缩。
但终究...
贪婪如毒草般疯长。
老大分明说过,当年孤城血战后,那人剑心已碎,道基尽毁,与废人无异,否则岂会容他放肆?若真如此,一个传人弟子————又能有几分本事?
罢了!
拼一把!
季风眼中犹豫尽褪,被炽热的贪婪彻底点燃。若是能把这小子捉回去献给老大,老大一高兴,赏赐绝不会少!到时候不说一方妖王,我最少也能成就大妖,统领几座山头!
这回报————足以让它而走险!
“小崽子,哪里跑!”
一声低吼,季风四肢妖力喷涌,踏碎溪石,化作一道黑色颶风,朝著木蔑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眼中凶光毕露,再无半分迟疑。
林间,木蔑將自己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双腿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发颤。他不敢回头,只能凭藉声音和那股如影隨形的浓烈妖气判断距离。枝叶抽打在身上、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疼,他却浑然不顾。
“往西————绕过那片石崖————钻荆棘丛!”他猛地折向,利用林木和岩石的掩护,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妖与人的差距,绝非地形可以轻易弥补。
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带著令人牙酸的嗤笑。
“小虫子,挺能钻啊!”
轰!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被妖风捲起,裹挟著巨力,狠狠砸在木蔑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木屑纷飞,合抱粗的大树剧烈摇晃,挡住了去路。木蔑险之又险地矮身从旁滑过,脊背惊出一层冷汗。
不远处,正在採摘红色浆果的小小身影,动作忽然一滯沾著果渍的手指停在半空,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望向瀑布的方向。
而深潭边,那柄插入巨石的锈剑,无人察觉地,剥落了几片锈跡。幽冷的锋芒,若隱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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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办法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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