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投石问路,快刀斩乱麻!  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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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苏夜动了。

也没见怎么迈步,人已到了禿尾蛇面前。

禿尾蛇也算凶悍,一拳就捣向苏夜面门,拳风带著股酒臭。

苏夜左手一抬,轻易格开他的拳头,右手並指如电,在他胸前、肋下快速点了几处。

禿尾蛇顿时身体僵直,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老大,直挺挺向后倒去。

被两个衝上来的新差役七手八脚按住,捆了个结实。

另外几个想动手的泥鰍帮眾,被苏夜冰冷的目光一扫,又被周围那些拿著棍棒、虽然紧张但人数占优的差役一围。

气势顿时垮了,畏缩著不敢再动。

“查封此地,相关帐册、文书,一律带走查验。”

苏夜吩咐道。

过程出奇地顺利。

泥鰍帮的帮主从头到尾没露面。

仓库里除了些破烂家具和赌具,也没搜出什么特別的东西。

禿尾蛇和两个同样涉案的小头目被铁链锁了,押出仓库,一起送往南城治安司。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快来人!快出来看看!”

“禿尾蛇那傢伙竟然被抓了!”

“治安司的傢伙竟然那么勇的吗?连禿尾蛇都敢抓?”

“难道他们不怕吗?”

人群看到禿尾蛇被押著走出来,都无比震惊。

之前他们看的苏夜带人出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例行的巡街。

可是,谁想到苏夜竟然不声不响的把泥鰍帮的禿尾蛇抓了!

这简直可以说是胆大妄为!

大家都在南城討生活,自然也都很清楚。

別看泥鰍帮只是个下三滥的帮派,什么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事情都做。

但人家背后有靠山!

多少年了?南城换了多少个官员?

別说是敢动泥鰍帮的人,不和他们同流合污都可以称得上是好官!

现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外地空降指挥使,竟然一声不响的把泥鰍帮的人抓了?

人们的反应先是大吃一惊,隨即都纷纷嘆息。

“这个苏大人太年轻了!”

“虽然可能是真的想做好事,可他太单纯,完全不懂得这里的水有多深。”

“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倒霉了。”

所有人都不看好苏夜。

苏夜也听到了人群的议论,但他却完全没有在意。

只是带人压著禿尾蛇等人迅速回到了大堂。

平日里,治安司附近空旷冷清,但是现在却聚拢了一大群人。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年轻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又会有什么样的悽惨下场?

甚至,就连各大势力的探子也都急匆匆的赶来了,则混在人群之中,都在等著看戏。

咚!

苏夜坐在公案后面,一身玄色官服更显威严,他猛地砸下惊堂木,刺耳的声音瞬间压住了外面的嘰嘰喳喳。

“带人犯!”

此话一出。

禿尾蛇很快就被两个差役押了上来,直接按在了地上。

现在的他明明已经被抓住了,可是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反而嗤笑一声,挑衅的笑了起来。

“苏大人好大的威风!”

“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把我放了!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嘿嘿!等你后悔就晚了!”

苏夜眉头一皱。

刘正雄立即冲了上去,猛地一脚踹出。

“跪下!”

禿尾蛇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气得他扭头恶狠狠的瞪著刘正雄。

刘正雄看著这傢伙还敢如此囂张,立即抄起水火棍。

“怎么?你还敢不服!”

禿尾蛇恨得咬牙切齿,下意识就想破口大骂。

可是他看著对方手中的水火棍,就看著对方一副愣头青的样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好小子!这事儿爷爷记下了!”

“等著有你好受的!”

刘正雄可不会害怕一个地痞流氓的威胁,反而抄起水火棍砸了下去。

“胆敢威胁治安司典史!该打!”

啪的一声!

水火棍重重的砸在禿尾蛇身上,大堂內顿时响起一阵悽惨哀嚎。

所有人都蒙了。

“好傢伙,这个愣头青还真的敢打人?”

“苏大人手底下的人也这么勇的吗?”

这种时候其实是在迟钝的人,也已经反应过来今天的事情很不对劲。

说不定禿尾蛇真的要倒霉了!

苏夜拿起案上一份卷宗,直接开口喝道:

“禿尾蛇,本月初七、十一、十七,接连三夜,你带人在榆树巷口,向更夫吴老栓通索赌债,可有此事?”

“大人,这话说的,”禿尾蛇扯著嗓子,声音嘶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吴老栓自己手痒,输了钱立了字据,咱爷们儿去找他说道说道,怎么了?”

“这南城地面上,哪家铺子收帐不是这么个收法?”

“说道?”苏夜放下卷宗,目光落在他脸上。

“证人供述,你们三次『说道』,皆伴隨拳脚相加。最后一次,十七日夜,吴老栓胸腹遭受重击,呕血不止,两日后身亡。”

“验尸格录在此,肋骨折断三根,臟腑破损。这也是『说道』?”

禿尾蛇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身子骨不济!爷们儿也没下死手,推搡几下,他自己没站稳撞墙上了,关老子屁事!”

他梗著脖子。

“谁知道他是不是回去又犯了別的毛病,或者招惹了別的对头!”

堂外一阵轻微的骚动。

“带证人。”苏夜不再看他。

一个穿著补丁衣服、面黄肌瘦的汉子被领了上来,跪在另一边,不敢抬头看禿尾蛇。

“你是吴老栓的邻居,李顺?”

“是……是小人。”汉子声音发抖。

“十七日夜,你可听到、看到什么?”

“那……那夜,小人起夜,听到隔壁老吴家传来叫骂声,还有……还有打人的闷响。小人胆小,扒著门缝看了一眼,看……看到这几位爷。”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禿尾蛇,立刻缩回头。

“正在踢打倒在地上的吴老栓被他们打的不停吐血,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人群听到这份证词,顿时一片譁然。

大家虽然都知道泥鰍帮的人无恶不作,但没想到这群人竟然那么恶毒。

硬生生把人打死了!

最重要的是,吴老栓不是给泥鰍帮办事的人吗?

这群傢伙怎么连自己人都打?

禿尾蛇当然知道,自己打死吴老栓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甚至都亲眼看到了。

但他根本没有在乎,甚至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想杀鸡儆猴,让那些泥腿子们都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可他没想到苏夜竟然真的敢抓人。

这下麻烦大了,如果这傢伙真的要铁了心的办他,那些都是证据!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禿尾蛇赶紧大喝一声,试图否认这段证词。

啪!

“肃静!”

惊堂木再响。

苏夜的声音无比冰冷,“咆哮公堂之,掌嘴!”

刘正雄早就等著机会呢,当即嘿嘿一笑,快步抢了上去盯著禿尾蛇。

就等对方再次大呼小叫,准备给对方一巴掌!

“你……”

禿尾蛇还想继续破口大骂,但他已经见识到了刘正雄是个愣头青。

说打人是真的打人。

其实他的心里再有怨言,再怎么想骂人,此刻也只能咬紧牙关闭上嘴巴。

恼怒的哼哼的几声,搞得刘正雄一阵失望。

苏夜趁机再次威胁道:

“禿尾蛇,別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人证物证齐备,你打死吴老栓一事证据確凿,还有何话可说!”

禿尾蛇心里开始紧张起来,额头开始冒汗,但仍然试图狡辩。

“大人,我顶多是下手没了轻重,谁能想到他那么不经打?”

“吴老栓死了活该!但说小的故意杀人,小的不认!就是失手,对,失手!”

“你们二人,”苏夜看向禿尾蛇身后那两个早已面无人色的小嘍囉,“当日情形如何?从实招来,或可酌情。”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磕磕巴巴开口:

“蛇……蛇哥是让我们嚇唬嚇唬他……踢……踢了几脚……没……没想弄死他……”

另一个也跟著点头。

禿尾蛇猛地扭头,眼神像要杀人,但两个嘍囉嚇得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苏夜等堂上安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在禿尾蛇身上。

“禿尾蛇,证人证言,尸格伤情,同伙供述,连同这逼债帐目,证据链清晰。”

“你殴伤吴老栓,致其伤重不治,事实確凿。”

“是否存心致死,自有律例详裁。但伤人致死,其罪难逃。”

他顿了顿,拿起判决签牌。

“依《大虞刑律》,斗殴伤人致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情节可辩者,亦可收监候核,详查动机。”

“今此案尚有细节需究,嫌犯禿尾蛇及其从犯二人,先行收监,待上报核验后,再作决断。”

啪!签牌掷下。

“来人,將三名罪囚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差役上前,將面如死灰、不再叫嚷的禿尾蛇和那两个抖若筛糠的嘍囉拖了起来。

木枷脚镣碰撞,声音沉重。

堂外围观的人群嗡嗡声更响,指指点点。

自始至终,苏夜没有提一句『私盐』,没有问一句醉香楼,更没有涉及任何『咸鱼乾货』。

这些事情牵扯的实在是太多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对抗。

贸然揭穿,只会引来更大的问题。

他是想掀起风浪不错,但也要有计划、有节奏。

直接搞出了暴风雨,首先死的就是他自己。

现在,他就要以『害死吴老栓的罪名』斩杀禿尾蛇!

是在投石问路!

背后的那些傢伙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甚至是怀疑,苏夜对禿尾蛇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那些傢伙势必会走下一步。

苏夜才能看到更多的事情,选择不同的应对方法。

现在,他已经出手,就看那些人的反应了!

“退堂!”

苏夜再次扬起惊堂木重重砸落。

人群看了一场好戏,都心情激动的纷纷离去,准备找个茶馆,或者是街角路边继续议论。

那几个探子也隨著人群离开,脚步匆匆,显然是赶紧去各家匯报。

值房里。

苏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茶水苦涩,却让他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刘正雄跟了进来,掩上门,脸上却不见轻鬆。

“大人,判了。可漕帮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泥鰍帮剩下那些杂鱼,今天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按说,禿尾蛇好歹也算他们一个小头目……”

苏夜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在怕,是在看。”

“看我到底想干什么,看我手里除了一个死掉的更夫和一份高利贷帐目,还捏著什么牌。”

“我今日堂上,句句依著《刑律》,字字扣著殴伤致死,查封的仓库也只是涉案之地。乾净利落,没留任何把柄。”

“这个时候,谁跳出来说情,谁急著捞人,谁就是心里有鬼,自己往这『殴伤致死』的案子里凑。”

“漕帮不傻,泥鰍帮更不傻。”

“大家都是聪明人,懂的多想的多,自然会有更多的忌惮。”

苏夜快刀斩乱麻,行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大家虽然都看到他收了一批泥腿子,天天出门巡街,但也没有当回事。

哪想到,他突然就抓了禿尾蛇。

这个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也太意外。

各方势力虽然强大,但也都互相牵制,牵一髮而动全身。

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谁也不想轻易动手。

而且各方势力也在等,等彼此之间的反应。

是以,以至於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

但,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旦有人出手,那必然是狂风暴雨!

刘正雄若有所思:“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做?”

苏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那些新招来的差役,微微一笑。

“咱们依法办事,人犯收监了,该急的不是我们。”

“等著吧,这潭水已经被搅动了。”

“底下藏著的东西,不管是泥鰍,还是別的什么,总会有人先坐不住的。”

苏夜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刀亮出来了,人也摆在了明面上。

接下来,就该看这南城的水面下,那些藏著的影子会怎么动了。

果然,没等这股“新气”暖热衙门的砖地,麻烦就找上门了。

扩编后的第三日晌午,衙门里正是一天中最惫懒的时候。

一个穿著总衙外勤司青色袍服中年文书,下巴抬得老高。

带著两个隨从,径直闯了进来。

他进门也不看人,目光在略显杂乱的院子里一扫,鼻子里便哼出一声,尖著嗓子道:

“苏夜苏大人在哪儿?总衙郑大人有令传到!”

刘正雄闻声从偏房出来,见状心里一紧,连忙迎上去:

“这位大人,苏大人正在后堂处理公务,您请稍候,容下官通稟……”

“不必了!”那文书一摆手,神態倨傲,“郑大人的令,也是能等的?让他立刻出来接令!”

声音传到后堂。

苏夜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一份南城街巷图,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本官便是苏夜,尊驾是?”

那文书上下打量了苏夜一眼,见他年轻,眼里轻视更浓,从袖中抽出一封盖著印的信函,虚虚一递:

“苏大人,在下奉外勤司郑坤郑大人之命前来。”

“郑大人听闻,你未经总衙许可,擅自扩充南城治安司编制,大肆招募不明来歷的閒杂人等,靡费公帑,扰乱衙门常例。”

“郑大人责令你,即刻遣散所有新募人员,並隨在下前往总衙,向郑大人当面说明情况,听候处置!”

他声音又尖又亮,院子里那些正在操练或休息的新老差役全都听到了,动作不由得停下。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苏夜这边。

王石等人脸上露出不安,赵四那几个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苏夜没接那封信函,只是平静地看著那文书,问道:

“郑大人指责本官『无令擅扩』、『靡费公帑』,可有凭据?”

“南城治安司依《大虞官制》,本就有权根据辖地治安实情,临时徵募协办人员,以补正役不足。”

“此事,总衙歷年卷宗皆有成例可查。”

那文书没想到苏夜不仅不慌,反而搬出条例,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脸:

“成例是成例!如今南城並无特大治安事端,你一下子招募三十人,远超常例!”

“况且,所用钱粮餉银从何而出?”

“还不是挪用其他正项,此非靡费何为?”

苏夜点点头,忽然转身走回公案后,对刘正雄道:

“刘典史,將甲字三號、七號,丙字一號卷宗,还有衙门去年至今的俸餉支领明细副本,取来。”

刘正雄应声而去,很快捧来几份厚厚的卷宗簿册。

苏夜当眾翻开第一本,那是吴老栓的案卷,里面有血淋淋的尸格绘图和证人供词。

他又翻开第二本,是老鬼提供的、近年来南城流民聚集区发生的盗抢、伤人等罪案的粗略统计,数字触目惊心。

最后,他拿起那本俸餉支领明细。

直接翻到记录人名和餉银数额的那几页,啪地一声,將副本摔在那文书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扬起微尘。

“请看!”苏夜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冷冽,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南城治安糜烂至此!良善更夫夜间巡更,被活活殴杀惨死!”

“流民区罪案频发,百姓白日不敢独行,夜间不敢开户!此乃『並无特大治安事端』?!”

他手指重重戳在那俸餉明细上:

“而我这南城治安司,去岁至今,名册在编二百人,实际能出外勤、维持街面者,不过刘典史等寥寥三四人,且多为老弱!”

“其余名额,餉银照领,人影不见!”

“此乃触目惊心之空餉!治安司岂是这般蛀空的?!”

“这位大人,你给本官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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