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起衝突 布衣宰辅
砚青年方十岁,比当归要小一岁,不过他自幼跟著沈崇武,衣食都不缺,个头要比当归高,两人走在一起,反倒看起来当归更像个小弟。
饭堂里,人並不多,只有几个书童在这边吃饭。
他们的主子大都家境优渥,可多是心高气傲的,待自己书童不会像沈林两人那么和善,自然不会让奴才和他们一起用膳,只叫书童在饭堂吃些粗糲的食物。
“哟,看看这是谁啊?你们那会疼人的主子怎么也让你们来这,和我们这些人吃饭堂了?”砚青被沈崇武优待,其他书童是知道的,早眼红许久了。
砚青两人本来不打算和那些人纠缠的,径直往里侧打饭食的地方去。
但冷傲的態度却恼了其他本想找茬的书童,纷纷从饭桌前站起,堵在了砚青他们面前。
“走开,好狗不挡道。”砚青面露不喜,冷声道。
为首一人嗤之以鼻:“呵呵,这就恼了?偏不让,你们能怎么样?”
“给扒皮儿子当奴才还给你当出傲气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当归也没有被这些人放过:“还有你,给姓林的那狗腿子当奴才,真是贱皮子。”
当归本是个软软的性子,初来乍到,更加不想惹祸,但对方谩骂待自己很好的少爷,当即红著脸辩驳:“胡说,少爷和沈公子是好友,你们胡说!”
“姓林的?还少爷?哈哈哈,笑死我了,看看你家主子那穷酸样,够得著少爷两个字吗?”
当归气急,还想再辩驳几句,却被砚青拽住了胳膊。
转过头,怒视那些恣意戏謔,笑得灿烂的討厌面孔:“你们让不让?”
“呵呵,就不让,有本事你打我啊,敢吗?来,打我。”有书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笑容更加猖狂,甚至把脸凑过来让砚青揍自己。
“啪!”
一声脆响突兀乍响,在场的恣意笑声戛然而止。
“啊!你敢打我?”刚刚把脸伸过来那人捂著带著指印的脸,难以置信。
砚青一耳光甩下,还不解气,抄起一旁桌子上的餐盘,要往那书童身上招呼。
“住手!”
两声喝止声同时传来。
一声是饭堂负责造饭的庖厨,另一声则是自饭堂隔间里走出的学子张涛,正是被打那书童的主子。
砚青身份是书童,说到底还是奴僕,对於张涛,虽然不愤,却也不好当面叫板。
张涛在隔间里端坐半晌,从始至终发生的事不可能听不到,到现在才出来,显然今天的事有他的手笔。
果然,一出来就拉偏架:“你们两个书童好生大胆,敢在书院里寻衅滋事,殴打他人,简直是没有教养。”这话拐弯抹角在骂砚青两人后头的沈林两人了,毕竟书童的教导工作是背后主子的事,骂书童没教养,等同於说主子没有教养。
“此事是你两人率先挑起,诚心实意道歉赔礼,便作罢了,否则就请夫子做主,到时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主子,可就难说了。”
听闻此话,砚青略微有些犹豫,当归也是有些慌乱,他们吃亏不要紧,要是连累少爷他们挨夫子罚,可就不该了。
见两人面露难色,张涛得意极了,继续施压:“道歉,我就大人不计…”
话未说完,一条玉制腰带从食堂门口飞来,结结实实拍在了张涛脸上。
“少爷!”
是沈崇武和林景行赶到了,他们见两书童迟迟不归,才过来看一下情况,没想到过来就碰到有人折辱自家书童。
张涛被打了脸,正要上前嚷嚷两句,可看到门口两人手里抄起了凳子,又蔫了下来,老鼠一样往几名书童身后躲。
沈崇武和林景行平日里都是抱著不惹事的態度,且其他人大都只是言语讽刺,就没做计较,可今天明显是有人故意算计找茬,著实气人。
林景行此时已经在盘算给这张涛揍个半死立威会不会被开除县学。
旁边的沈崇武面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思索什么。
气氛一时僵持。
“狂悖!书院清修之地,岂容械斗逞凶?圣贤楮墨间,竟作市井搏击状!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