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何以斩天下行走? 将夜:我为红尘仙
唐天启元年,正月三十一日傍晚。
西陵神殿联军营寨內,升起了朵朵炊烟,吹散了冬日的严寒,热气腾腾的粟米饭,在灶台上的蒸桶內,散发出了米香,等著开饭的军卒们,拎著自己的饭碗,早就拍好了队。
为首的颇为雄壮的伙夫,正拎著个木勺,虎视眈眈地盯著排队的军卒,似乎这些军卒,吃的是他家的粟米一样。
几位神殿的黑衣神官,面无表情的带走了,伙夫们光是淘米,就淘了数遍的粟米饭,还有那燉得烂熟的牛肉,金帐王庭的牛,总是如此的白痴,总是喜欢撞在石头上。
待到黑衣神官离去后,那名雄壮的伙夫,才敲击著铜锣,吆喝著:“放饭了,放饭了。”
“都tn的给老子排好队,说你的那个谁,长那么壮还要插队吗?”
他当了那么多年火头军的把总,还不曾见过敢在放饭的时候,插队的小军卒。
一个把总在偌大的神殿联军內,算不得什么,可对於这些螻蚁一样的军卒而言,他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
“我现在很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盛饭,吃完饭了我还要去杀人。”
唐摘掉了头上的铁胄,露出了那荒人特色的面容,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让那些留在营寨內的军卒,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只有饭碗饭碗不断掉在地上的声音,出现在火头军把总的耳畔,作为中下层的军官,这名火头军的把总,自然见过眼前,这个荒人的画像。
但此刻火头军把总,也只能颤颤巍巍的给,这位魔宗的天下行走盛饭,甚至平日里,喜欢抖动的手,也不怎么怎么敢抖动了,就连盛牛肉的时候,也挑了好的盛。
唐接过了火头军把总递过来饭碗,平静道:“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蛋,我没有兴趣,诛杀你们这些弱者,毕竟荒人不是神殿的那些混蛋,喜欢挑老弱妇孺下手。”
就算是他斩杀了,在场的所有军卒,於荒人部落的未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唯有让神殿的那位大神官,感受到何为真正的杀机,荒人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跑啊!”
不知是哪个军卒喊了一声,数以千计的军卒,陷入了营啸中,但几个排在最前面的军卒,却是十分胆大的端著,蒸好的粟米饭,跟燉好的牛羊肉开溜。
“哈哈!”
唐大口朵颐著,神殿联军伙夫,做的美味饭菜,这样的粟米饭,就算是荒人中的长老也吃不起,荒人部落中的牛,要留著驮著部落中的家当,哪里敢燉著吃。
对於荒人而言,一餐一饭都来之不易,饿了好几天的唐,就那么站在,伙房外面乾饭,吃到了兴起处,甚至就著蒸粟米饭的饭桶,就著一盆燉牛羊肉开始了乾饭。
在距离伙房,约莫两百丈外的中军大帐內,为了在棋盘上落子的修行者,皆已经到了。
以樊笼阵瓮中捉鱉,现在鱉已经到了,还是一只很大的鱉。
庄渊听著耳畔响起的喊打喊杀声,握著手中筷子,说道:“魔宗天下行走唐,已经来到了联军营寨中,此时应该在吃饭。”
“也只有吃饱了饭,方才能够打得尽兴,就是不知道夏侯大將军,可有把握啊?”
“如今书院十三先生,正在返回联军营寨的路上,神殿护教骑兵团,左右金帐射鵰人,也都在朝著联军营寨赶来。”
“落子无悔啊!”
这几乎点题的话语,也让在场的修行者们,感受到了局势的诡譎,看似在西陵大神官庄渊的命令下,天下三痴聚首於此间,更是画符布阵,又有夏侯这个武道巔峰。
可她们真的能够,杀死那位魔宗的天下行走吗?
夏侯手持那一桿明枪,桀驁的说道:“大神官可我既然来了,那么魔宗天下行走唐,自然无法从此间离去了,同为武道巔峰,即便唐有魔宗宗主的刀,也颇不开我身上的明光甲。”
“陈年往事,总是需要结束,我希望樊笼神阵无虞,传闻中魔宗天下行走的两条腿,跑的著实是有些快了。”
他的老师莲生三十二已死,宗主又下落不明,大概也死在了神殿的手中,只要斩杀了魔宗的天下行走唐,那么这个世间,就再无人可以用,魔宗这个把柄,来要挟他了呀!
难道道门的信徒,会认为斩杀了,魔宗天下行走的道门客卿,会偏向魔宗吗?
况且,他的外甥李琥珀,有机会成为唐国的王位,若是不爭的话,等李仲易死了,他那可怜的妹妹,跟可怜的外甥,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庄渊说道:“夏侯客卿无需担忧,我以藩篱铸樊笼,如今魔宗天下行走唐,已然落入樊笼內,何以能够逃脱呢?”
“这就是天意,魔宗天下行走唐,何以破除天意呢?”
我心既天心,我意既天意,执天书以掌樊笼阵,他此时已然暂代天意,即便是魔宗那群傻缺,信的那位『广冥真君』代打也抵挡不住。
他倒是希望,『广冥真君』代打,毕竟老乡寧缺,如今才是那个冥王的儿子嘛!
既然天上的那位『昊天』想要,让桑桑的身份藏匿起来,那么他不介意帮昊天一把。
將欲取之,必先与之!
夏侯转身持明枪走出了联军中军大帐,朝著两百丈外,仍旧在乾饭的唐那边儿走去。
叶红鱼给隆庆,那个白痴使了一个眼色后,已然破境入知命的叶红鱼,带著同样破境入知命的隆庆,走向了联军的伙房。
戈壁落日风雪骤起,联军营寨內的笙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绽放著无穷无尽的战意。
人未至,但天地元气,却是开始躁动不安,联军营寨外的藩篱上,所散发的道韵,笼罩了整个联军营寨。
风能进、雪能进、雨也能进,但唯独人不能进,於此极北荒原上,道门神阵--樊笼现世。
伙房外。
唐望著杀气腾腾的几人,不由得感慨道:“道门的樊笼阵,唐国的大將军、神殿的道痴、燕国的皇子,看来很多人,都想著我死在此地啊!”
“难道你们不饿吗?神殿果然有钱,就连普通的军卒,也能吃上香喷喷的粟米,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谁去负了呀!”
唐的目光落在了,隆庆的身上,那意思再简单直白不过了,神殿召集的联军,粮秣之上燕国跟左右金帐王庭,基本上做到了五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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