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不许偷吃贡品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朽木荧靠坐在一棵早已枯死、內部被蛀空的巨大杉树的树洞里。

她並没有什么固定的棲身之所,这不过是漫长旅途中又一个临时的,简陋的落脚点,位於人跡罕至的深山皱褶里。

她总是更偏爱出没在那些偏僻的村落,那些被轰鸣的工业浪潮彻底遗忘的角落。那里时间流淌得缓慢,人心的纹理也更加原始而清晰。

朽木荧的呼吸悠长而微弱,体温也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那盏青灯和过於精致的面容,她几乎就像一尊被遗忘在此处的古老人偶。

作为鬼,她並不需要睡眠。

但偶尔,那些沉淀了上百年的记忆碎片,会自行匯聚翻涌,將她不由分说地拖入名为“过去”的冰冷深渊。

最初袭来的,永远是那烧灼般的、令人发狂的飢饿感。

那並非鬼对血肉本能的渴望,而是更久远时候,属於人类少女时期的饿感,从胃部开始,像有无数细针在扎,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抽走所有力气,只留下被渴望填满的颤抖。

紧接著是喉咙的乾裂。

仿佛吞下了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砂纸摩擦般的剧痛,连唾液都成了奢侈品。

而比生理痛苦更清晰、更沉重的,是身后的无数道目光。

那些目光从背后投射而来,黏著在少女单薄的脊背上,混合著绝望、祈求、以及一种逐渐发酵变质的,名为“理所当然”的沉重压力。

记忆的画面逐渐清晰——

穿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单薄巫女服的少女荧,跪在简陋神社前龟裂的泥地上。

已经太久没有下雨了。

她的嘴唇因为长期缺水而布满细小的裂口,渗出血丝。

然而,她却將身前陶碗里最后半碗浑浊的水,用颤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献给那泥塑木雕、早已斑驳褪色的神明像。

嘶哑的祈祷声从她乾涸的喉咙里挤出来,像一缕隨时会断的细线,勉强维繫著这个濒临崩溃的村庄与他们所信奉的神明之间,那脆弱得可怜的联繫。

“荧大人……今天,井里会有水吗?”

面黄肌瘦的孩童,怯生生地拽住她巫女服的衣角,眼中是全然的依赖,仿佛她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荧大人,地里的庄稼……叶子都捲起来,快枯死了……神明大人,给我们回应了吗?”

驼著背的老农,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著焦虑,他將最后一点希望,压在这个同样瘦弱的少女身上。

荧不知道。

她的祈祷日復一日石沉大海,但她愿意继续。即使喉咙嘶哑得快要发不出声音,即使连日举行仪式、安抚村民,已经將她本就营养不良的身体掏空到极限。

“会的。”

她听见自己用乾涩的声音回答著,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暖的、试图安抚人心的微笑。

荧彻夜不眠地照顾因飢饿和高热而昏迷的妇人,自己却因体力不支晕倒在病榻边。

荧將自己分到的那本就少得可怜的稀粥,默默分出一大半餵给父母在饥荒中死去的孤儿,自己只喝几口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汤水。

村民们最初是感激涕零的。

“都是靠荧大人吶……”

“荧大人最近太辛苦了,不休息可不行……”

然而,人心复杂,人性难测。

当奉献成为日常,感激便容易褪色,依赖逐渐变成沉重的负担,继而悄然发酵。

“荧大人今天脸色好像更差了,仪式真的没问题吗?”

“要是因为她状態不好,触怒了神明……那后果谁来承担?”

“要不让荧大人先休息两天?”

“这可不行!万一暂停仪式,神明觉得我们心不诚,降下更大的惩罚怎么办?”

“这都多久没下雨了……神明真的有在听她的祈祷吗?”

“还是说……神明其实不喜欢她?所以才不肯降雨?”

“可是……除了她,我们也没有別的巫女能沟通神明了啊……”

细碎的议论从角落滋生,依赖悄然变质为隱晦的怨懟。

当生存的压力达到极限,施恩者便不再被仰望,反而容易成为所有不满和恐惧的宣泄口。

……

荧蜷缩在昏暗神社冰冷的角落里,她因为连续三天主持祈雨仪式、安抚焦躁的村民而透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她没有吃的了。

而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仪式还没有完成,荧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吃点什么补充体力,明天自己一定会死在仪式中。

供台上,摆放著这次仪式最后、也是唯一还算像样的祭品——一小块用糙米勉强捏成的乾净饭糰。

那是村长家咬牙凑出来的“重礼”,也被村民们视为能否求得神明最后垂怜的关键。

飢饿感如同恶鬼,啃噬著她的灵魂。

她照顾过村里那么多病人,用有限的草药和清水,用最耐心的陪伴帮他们康復。可轮到她自己几乎要倒下时,门外寂静无声,无人前来探望,更无人伸出援手。

『就一口……』

一个微弱的、带著罪恶感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只要恢復一点点体力……我一定能撑过去的……神明会原谅我的……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死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