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痕与新声 移动天灾,我有一辆末世救护车
不是拯救世界那种宏大而虚无的成就,而是解决了一个具体问题,可能切实地帮到了一户人家。
“成不成,就看它的造化了。”
木岩拍拍手上的木屑,看著方清风,眼中讚赏更浓,“心思巧,手也巧。方小子,你以前……莫非接触过木匠活计?
或是类似的工巧之事?”
方清风看著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这次是真的有些茫然。
那些关於固定、结构、力学的知识,从何而来?
似是从自己的记忆而来,可为何他会感觉这么模糊呢?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会去张老汉家看看那头牛。
清理牛棚,检查夹板是否鬆动,观察牛的精神和伤腿情况。
村里人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好奇的观望。
半个月后,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黄牛的伤势恢復得比预想好得多,断骨处虽未痊癒,但已能极其轻微地承重,精神食慾也大有好转。
张老汉喜极而泣,逢人便夸木医师和方小哥是“华佗再世”,连牲口都能救。
这件事,让方清风在村里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仅仅是被木医师收留的失忆青年,而是有本事、心肠也好的“能人”。
村民们看他时,目光里的亲切中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重。
方清风自己,心情却更加复杂。帮到人的感觉很好,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也很好。
这让他与青木村的联结更深了一层。
但那些莫名涌现的、超越这个时代农耕文明的知识片段,又在隱隱提醒他:你的来处,或许並不简单。
他仍旧没有去动那间废弃土屋。甚至开始下意识地绕路走。
仿佛那里是一个开关,一旦打开,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改变。
这天夜里,春雨骤至,淅淅沥沥下了大半晚。
方清风在雨声中睡得很不安稳,梦境支离破碎,一会儿是救护车在猩红天空下疾驰,一会儿是木岩在灯下捻著药材,一会儿又是那头黄牛哀伤的眼睛……
天未亮,他就醒了。雨已停,空气清新冷冽。
他起身,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溪边打水。
刚出院门没几步,就听到村中传来喧譁声,方向似乎是……村尾?
他心头莫名一跳,加快脚步。
只见村尾那片,聚著好些早起的村民,正对著那间废弃土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土屋那本就残破的土坯墙,在昨夜大雨的冲刷浸泡下,竟塌陷了一角,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
“这破屋子,早就说该拆了,看,塌了吧!”
“好在没伤著人……”
“里面好像……有啥东西反光?”
方清风挤到近前,透过坍塌的缺口向內望去。
屋內积著泥水,光线昏暗。但在倒塌的土坯和腐烂的梁木缝隙间,他似乎瞥见了一角非木非石的材质,表面沾满泥污,却隱约反射著一点冰冷的、不属於这个环境的微光。
那形状……极其规则,边缘锐利。
与此同时,他灵魂深处,那沉寂已久的三枚密钥印记,极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力量恢復,更像是久未波动的琴弦,被某个极其遥远的、模糊的谐音,轻轻触碰。
他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冷了一丝。
“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小心还有土块掉下来!”
闻讯赶来的老村长驱散著人群,“等天晴了,找几个后生来把这危房彻底清理了,免得再出事。”
人群渐渐散去。
方清风却站著没动,目光死死锁在那点微光上。
“方小哥?看什么呢?”一个相熟的村民拍了拍他肩膀。
方清风猛地回神,掩饰地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看看这塌得厉不厉害。”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转身,朝著溪边走去。
脚步看似平稳,心跳却如擂鼓。
那是什么?
为什么密钥印记会有反应?
清理……他们要清理掉那里?
打水回来时,他远远看到老村长正和木岩在院门口说话。
见他回来,老村长笑著招呼:“方小哥,过两日天晴了,村里要清理那破土屋,你也来搭把手?年轻人力气大。”
木岩也笑道:“是啊,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方清风提著水桶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那两位慈祥的老人,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向村尾那堆坍塌的废墟。
沉默了两秒,他听见自己用平静如常的声音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