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嘲讽 娘子,我真是你夫君啊!
珍饈罗列,酒香四溢,觥筹交错。
以冉兴华为首的几名內堂学子把酒言欢,席间多是金陵州官之子。
“冉兄,如今长寧公主与萧景天风流韵事传的沸沸扬扬,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可惜萧府的名声就这么被他毁了,老伯爷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我听说这事不仅金陵人尽皆知,就连京城都闹得满城风雨,陛下知道怕是会震怒下旨降罪於萧府,嘿嘿,到那时,萧景天下詔狱之时,必是冉兄抱得美人归之日!”
两人衣著华美的年轻人坐在对面,端起酒杯一脸諂媚道。
席间剩余眾人纷纷附和起来:“咱们预祝冉兄儘早抱得美人归干一杯!”
冉兴华哈哈大笑抿了一口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嘴上却故作谦虚道:“诸兄过誉了,公主之事还得陛下恩准。再者!流言之事已然玷污公主清誉,万不可再提。”
对於两人流言蜚语之事冉兴华心知肚明,他自然不会承认是他和徐枢在幕后推波助澜。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目的达到,他只需稳坐钓鱼台就行。
坐在冉兴华旁边,一个身穿锦缎华服,手指戴著青色玉扳指的年轻男子笑著接话:“表哥运筹帷幄,那萧景天不过是只秋后蚂蚱,蹦躂不了几天。等他身败名裂,公主殿下自会看清谁是良配。”
此人名叫冷彦霖,是冉兴华的表弟,凭藉著家族关係,冷家的商业版图遍布金陵,基本各行各业都有所染指。
闻言,冉兴华微微頷首,瞥了眼表弟,隨意问道:“剩下几家金陵城內的书坊都归顺了吧!”
“表哥放心,大部分书坊都已归顺。现在只剩最后一家『墨韵斋』没有同意,不过,这家书坊也是强弩之末。”
冷彦霖语气带著一股狠辣,目光中儘是冰冷。隨即,眼中又闪过一丝淫邪之色,压低声音对冉兴华说道:“说到墨韵斋东家柳氏,真是风韵犹存,身段绝美,特別是那双桃花眼,看上一眼都能爽翻天,还有她带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儿在店铺,待弟將她们逼入绝境,届时拿来献给表哥使用,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冉兴华闻言,眼神发亮,心里也是一片火热,但表面却没有產生多大波动,仅仅『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表弟的孝心。
“少爷...”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廝推门躬身而入,低著头在冉兴华嘴边轻声说了一句后便退出房间,接著又进来一道陌生身影。
眾人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打量,审视。
来人正是李兴尧,他从通文馆出来后,饭也没吃,打听到冉兴华在醉仙楼后,直奔而来。
对於他来说,今日遭到的羞辱,以及之前发生的事都让他对萧景天充满了恨意。
只要能报復萧景天,他愿意干任何事。
於是,进入房间后,他將萧景天在通文馆做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重点提到萧景天为了秋闈竟然让张玄素教导他学《春秋》,最后为了谋生,又写志怪话本故事。
眾人听到后,先是愕然,隨即发出哄堂大笑声。
“他选《春秋》?他知道这是什么书吗?能读懂,能理解《春秋》吗?”
“秋闈临近,临时抱佛脚,垂死挣扎之人总会做出些古怪之事,我看他怕是得了失心疯。”
“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之人,恐怕他明知自己没有把握中举,想留条后路,没成想竟是写志怪话本,笑死人了。”
此刻,冷彦霖脸上也露出嗤之以鼻笑容,晃了下手中酒杯,轻蔑道:“科举我影响不了,可他若是写志怪话本,哼!在金陵没有我冷家点头,他写的东西就是一堆废纸,还想靠这个营生,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冉兴华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他看来,此子是在垂死挣扎罢了,兴许自己哪天高兴之余,施捨他一番,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