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结交 全知武圣!
“为何非要习武?”周胜给他斟满酒。
“欠了一屁股债,做生意翻身太慢。”陆长青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赌场那些人....呵,拳头硬,道理就硬。”
“我想著,要是我也能练出个名堂,至少不用再怕他们,能把腰杆挺直点。”
“可惜...”他摇头,笑容苦涩。
周胜默然,看著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被现实压弯脊樑的自己。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火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
陆长青抬眼看他。
周胜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闸门,声音低沉:“我明天成亲。”
陆长青適时露出惊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恭喜兄台!这是大喜事啊!”
“喜事?”周胜嗤笑一声,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酒杯,“是啊,攀上高枝了,我爹觉得,这是光耀门楣的好机会。”
陆长青沉默片刻,轻轻道:“父母之命...总归是希望子女好的。”
“只是...”他顿了顿,“若心气不顺,即便锦衣玉食,恐怕也味同嚼蜡。”
“我起初入赘时,也这般挣扎过。”
周胜猛地看向他,像找到了知音:“你也觉得憋屈?”
“起初是。”陆长青给他添上酒,“觉得抬不起头。”
“后来想通了,是赘婿又如何?”
“路是自个走出来的。”
“我娘子待我真心,我便努力对她好,努力赚钱养家,让她过上好日子。”
“外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先看轻了自己。”
他看向周胜,眼神清亮:“我看兄台器宇不凡,定是习武之人。”
“武道一途,爭的不就是一口气?”
“入赘不过是换个起点,只要拳头够硬,本事够大,谁敢轻看你?”
周胜怔住,反覆咀嚼著“换个起点”这几个字。
心中那团乱麻,仿佛被这几句话利落地斩开一道口子。
陆长青也没著急开口对话。
两人就是这样不断的喝著。
大概半刻钟的时间过去。
陆长青突然啐了一口,道声“他妈的”,然后举起酒杯,语气变得鏗鏘:
“外人越觉得我不行,我越要行给他们看!”
“我已经通过努力让我老丈、妻子高看我一眼!”
“老子就不信欠债不能清!武道不能练!”
似乎是喝大了,陆长青脸上升起燥红,“来,我俩喝一个!”
这番不服输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胜心口。
他一把抓起酒杯,与陆长青重重一碰!
“说得好!”
“陆兄弟,是我想左了!”周胜声音洪亮,引得酒馆旁人侧目,他却毫不在意,
“王家是台阶也好,是磨刀石也罢,我定要在这武道之上,闯出个名堂!”
酒液入喉,畅快淋漓。
周胜放下酒杯,用力拍了拍陆长青的肩膀:“陆兄弟,你这朋友,我交了!”
“日后在鸿运武馆有何难处,儘管来找我!”
陆长青闻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兄台,你这大话说的!莫不是已经醉了?”
周胜笑而不语,看著陆长青。
陆长青笑容渐渐平缓,看著周胜微微愣神,瞬间,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惊道:“周胜周公子?”
周胜见其模样,笑容难收。
眼看陆长青就要起身抱拳行礼,周胜一把按住陆长青双手:“陆兄弟。”
“我周胜认朋友,不问出身,不看能耐,只瞧眼缘。”
“今日,你我所谈甚欢,你之言语,深入我心。”
“所以,这种虚礼,就不必了。”
他啪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就凭你一番话,解开我心结,你拜入武馆的钱財,便算我请你的!”
“身上並未带请帖...这玉佩你且拿著。”
周胜言语至此,拿起酒壶,给酒杯里倒满,然后一饮而尽:“明日周某大婚,还请赏脸!”
说完,他拍了拍陆长青肩头,言语神情说不出的轻快:
“跑出来许久,我爹应该担心了...”
“年长你几岁,喊你声老弟。”
“陆老弟,就先別过!”
“明日,一定要来!”
旋即,周胜含笑大步离开,说不出的有著衝劲儿!
酒馆里三两个酒客都是寻常百姓,不认得周胜,却看到了银子!
一锭雪花银,估摸著有大几两!
这是他们劳苦几年都不一定能积攒下来的数额。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羡慕嫉妒的神情。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心生歹意。
若是散银几钱,或许他们还可能动些心思...
能隨手拿出玉佩、雪花银的人,能是普通人?
这时候,小二机灵的凑上前,“爷,您和那位客官,一看就不是池中物...迟早要化龙的啊...”
“刚刚一番豪言,听得咱都是心潮澎湃。”
“爷,您以后肯定能成事儿!”
陆长青抚摸著玉佩,脸上笑意克制。
成了!
不枉他反覆询问天书细节,还喝了这么多酒...
现在只觉得烧心的慌!
听到小二凑过来恭维的言语,他忍不住笑了笑。
这就是芸芸眾生摸爬滚打后的模样啊,市侩,却又让人感慨...
恰好陆长青情绪欢喜,便没有扫兴,直接拿出了一贯铜板,取下一半,给了小二。
“有没有麵食?”
“可以做!”
“来一大碗,多撒葱花!”
“好嘞!爷,菜可有吩咐?”
“滷牛肉,燉肘子,该上就上!”
“爷,您敞亮!”
陆长青恰好走桩过后,肚皮饿得很。
这大半壶酒下肚,又烧心烧胃,恰好在这里吃些。
这么多菜,陆长青一人肯定吃不完。
便正好带回去,给娘子也开开荤。
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银子和玉佩...陆长青笑意更盛。
这下家底更厚了!
距离他所期盼的美好生活,又近一步!
...
...
鸿运武馆门店內。
周馆主阴沉著脸坐在右侧桌椅上,一言不发。
身后站著赵胡儿,还有几个明显气质不俗的武行。
“这小子,当真是胡闹!”
“明儿就是成亲的日子!难不成是要逃婚不成?”周馆长用力拍了拍桌子。
赵胡儿这时候宽慰道:“馆主,小胜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脾气拗了些,但不是不识大体的...”
周馆主闻言,情绪稍微好了些,但还是气愤:“若真识大体,就该欢欢喜喜,成了亲!”
“王家小姐样貌也非入不了眼,他怎么就不懂呢!这成了亲,他往后借力,入郡城平步青云...”
说到这,他言语顿住,最后深深嘆了口气,问道:“弟子们都去找了?”
赵胡儿点头:“全去了。”
周馆主起身:“那咱们也去找找吧...”
“不然今天晚宴,丟人可要丟大了!”
就在一行人刚起身,还未跨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脸笑意,斗志昂扬的周胜快步回来。
周馆主见到其人,刚要发作,就听到儿子朗声道:
“爹,这亲,我结了!”
在场的所有武行,闻言都是一愣。
本来要发火的周馆主听到这话,也是顿在当场。
缓了片刻,他沉著的神情恢復如常:“想通了?”
周胜点头:“想明白了!”
看其模样,不似作假。
周馆长表情鬆了,同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不懂,以后到了我这个年龄,就明白了...”
周胜也没反驳,只是不语的一味点头。
最后,周馆主示意诸多武行散了,並让弟子们回来。
拉著儿子坐下,他问道:“怎么想通的?”
周胜言语了当:“和咱们武馆同为赘婿的弟子相谈片刻,心有所悟,便想通了。”
周馆长闻言眉头挑动:“咱武馆还有这號人物?”
他侧了侧脑袋,看向还在身后的老哥哥,也是最亲的亲信,赵胡儿。
赵胡儿同样不解,微微摇头。
周馆长:“谁?”
周胜脱口而出:“陆长青。”
周馆主仍旧不解,眉头紧皱,实在是想不起来是谁。
赵胡儿则是眉头一挑,眼眸闪过惊讶。
“陆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