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章:捧朱挤陆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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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什么疑虑?”

朱熹看著黄榦,情绪温和地允许其继续讲述內心的话语。

“感谢老师解惑,学生已经没有想提的题目,您也该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吾晓得的,直卿。”

当黄榦发出的提问从自己老师嘴里得到勉强能够接受的答案后,就拱了拱手,怀揣敬意转身离开內堂回到狭小的房间休息,明日再准时从床榻起床听课。

对於他这种人而言,能不能当官以及入仕並不要紧,能够走在理想主义化的求学道途,那就很满足。

只不过,若有机会当父母官展现胸中抱负,让老百姓过得好,儒学兴旺相传,简直死而无憾。

未满四十,志向理念尚且充满伟光正的一面,亦为天性使然,是少数能够贯彻经世致用者,值得感慨具有英才之姿。

而且在歷史上,他当上父母官就努力做实务的工作。比如说,知汉阳军则救灾賑粮过,知安庆府则知道督修郡城、备战守;这已经是韩侂胄为首的集团发动开禧北伐失败后,南宋整体近乎全面保守的状况。

“直卿有心,我亦有心,只看形势许不许可,成不了,奈何?”

朱熹见黄榦走掉,终於低声吐露內心的种种思虑,颇为无奈。

自己接受周必大的邀请带几个学生来临安府肯定想接受一个合適的任职詔命,谁料到脚疾偏偏发作得厉害出现破绽被宵小们攻訐。

哎,真有脚疾的,並非只爱地位清贵的职事官才婉拒。

侥倖有叶正则帮忙维护,驳回那群宵小奸凶的诡计,这一点,多少要间接感谢陈傅良对自己的友好態度使得其的弟子敢於仗义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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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榦鼓励自己去当平阳郡王赵扩的属官,那不是轻易做到的,现在还是去泡泡脚吧。

朱熹摇了摇头,回臥室,屋里有聘请的僕人帮忙提桶放床边,木桶盛著热气腾腾的灰黑色液体。

“夫子,这是今晚的药汤,您该泡一泡了。”

僕人用恭敬的態度说道。

这段时间,是这个僕人还有另一个僕人主要负责伺候朱熹以及其弟子们的衣食住行。

“好。”

朱熹应了一下,就坐到床边把两只脚伸进木桶內,任凭热乎乎的药汤浸泡洗刷,顺便眯著眼,抬起左右手轻轻按揉眼眶。

近期除了脚疾发作,眼睛的状况在这些年以来也渐渐变差,偶尔看东西的视线仿佛模糊浑浊。

唉,幸亏还没严重阻碍到日常生活以及行动。

大概二十多分钟,木桶盛著的药汤已经冷却,朱熹才抽出双脚,僕人拿毛巾蹲下替其擦乾净后,就默默提起木桶走掉了。

这个儒翁再揉揉眼眶,就熄灯躺床上盖被子睡觉。

次日一大早,起床漱洗,接受学生们的问安,然后在用膳前,抓紧时间阅读平阳字典,好让自己在今日解析內容的速度节奏快一些,还能瞧准脉络趋向。

接下来的五天,平阳字典里面记载地內容例子都被朱熹向自己的学生们全部解析完毕了。

通过阅读再辨析后,朱熹不得不几次改口,为了学者的良心,以及给未来的发展做个铺垫。

“老师,按您所讲的,其实古人传下的一些文字確实该简化,不仅不会失去太多內涵又容易看懂,能够提笔书写。”

五天后的傍晚,某个学生听见朱熹改口后的评论,因此说道,想得到嗯嗯嗯的肯定。

其如愿了。

“確实,所以不观全貌,终究下不了精確妥当的定义,听著,尔等需要记住这个道理。”

朱熹板起脸,给予肯定,再强调学生们记住他所认为的观念。

隨后,有另一个学生就恳请他说哪些汉字最应该简化的,让在坐的大伙能够参考,將来应酬写作或许用上產生什么益处。

他就逐个说出来,给予不长不短的理由,说完,告诫:“字体美观又不失义,是为核心。那本平阳郡王交由朝廷出版的字典,以吾审视,还不能尽善尽美,诚然惜哉。”

“王者的资质极佳,吾很想用心教一教他学会圣贤学问,接过孔孟传下的儒脉。”

讲究仪容仪表的“朱圣人”追求尧舜禹的所谓完美治世,肯定就看不惯现在流行的书籍理论,无奈又自勉地承担狗屁不通的传承,让中国被儒家思想拉回淳朴的远古环境,迫使蛮夷们乖乖臣服。

他看一百遍盐铁论,恐怕始终认可贤良方正那边的洗脑言词,顶多承认功过八二开。

现在还梦囈,对自己的学生们幻想自己对赵扩如何地指手画脚,因为是基本盘,不怕社死。

这些作为基本盘的学生们自然而然地捧朱熹的臭脚,说对对对,连黄榦也根据立场进行附和,搞得內堂的氛围相当热烈。

热烈得仿佛平阳郡王赵扩得到陈傅良与陆九渊、陈亮、彭龟年等人的辅佐是走了歪路,必须让他们的老师朱熹亲自教导才是走正道。

简直不知什么叫噁心,还沾沾自喜地颅內高潮。

若在春秋战国时期,有朱熹去教某个小国的平庸君王,通过时间来检验发展效果,倒也值得期许。

因为文人当官治国,统御武官的政治路线不能被完全否定其没有足够巨大的价值。

失败了,此国衰弱或灭亡就给后世带来宝贵的经验教训,把朱熹这种儒生钉在耻辱柱以此戒备。

倘若成功或成绩平平,起码朱熹不留什么遗憾也头脑清醒,那是最为理想的状况。

现如今是宋代了!朱熹的这个犹如梦囈般的意愿行不通的,別把自己当做至圣先师,配吗?呵呵。

等朱熹的学生们结束短暂的颅內高潮,心思尽兴后;朱熹似乎察觉到刚才的措辞不太稳妥,就连忙转移注意力谈论起新的话题。

“好了,吾讲一讲孟子,字典的事情就暂时搁置。”

朱熹沉声说道,用稍微严厉的语气渲染,遮掩內心的尷尬。

颅內高潮者,包括朱熹。

他刚刚正构思如何把赵扩教成懂礼仪重仁义的圣王,教成后,其肯定乐意用权势发展儒家思想,包括自己开创的门派。

不过嘛,很快就清醒了,赶快用新的话题找补。

通过阅读平阳字典的案例、多篇文章后,能够確认赵扩绝不是一个需要引导的糊涂蛋。

何况,有陈傅良、陆九渊已经先入为主,所以很惋惜,倘若官家赵昚当初是叫自己去辅助该多好。

心动后,就有人撩了。

……

“元晦,脚疾是否健愈?在这边住的宅院还清閒罢?”

宽敞的厅堂,有个衣装简洁的僕役特来端茶递水,让坐在桌椅后边的客人朱熹能够饮用。

而问候的正主是周必大,南宋现在的宰相,当王淮被赵昚罢免,权力就有所集中匯聚。

儘管还有其他的执政官以及副丞相作为钳制,但势却厉害。

他穿上一套乾净的紫色雕纹长袍坐到了朱熹的对面,高高瘦瘦如同白鹤的身材总是出眾。

“承蒙子充掛念,吾的这个顽疾通过休养,暂时安稳许久,这才起身赶赴兄的邀约。”

隨著周必大的垂询,朱熹就和顏悦色地应答,没加阿諛的后缀称呼以表示朋友之间的亲近。

叫相公就难免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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