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清醒的疯子 宋皇不苟安
定民坊的某间屋舍中,有多个气质文雅的官员齐聚一堂,各自的面容神態並不显得如何愉快。
数一数,有陆九渊、陈亮、陈傅良到场,以及不当官只肯当贴身隨从学习道理的黄叔丰和倪巨川。
同僚彭龟年並没来这边,介於平常的私交不够亲密,排除了。
黄叔丰和倪巨川侍立,负责帮忙给案桌上面的茶具倒茶,陈傅良和陈亮边喝茶边心不在焉。
乳白色烟雾升腾,仿佛扭曲映照出鸟雀失巢的形象神韵。
可谓是境呈心念。
唯有陆九渊很镇定,抬起手中瓷杯喝热茶,说道:“嗐,仅是外任百姓的长官而已,贬升无常,同父还有君举呀,你俩何苦愁闷?”
心学的祖师爷指出事实,用此宽慰即將离开临安府的陈傅良,再让陈亮別纠结意外变故。
现在是十二月月初,遭受迁怒的东宫宫从要各奔东西,大家肯定乐意在跑路之前聚一聚。
只可惜,没法在泰和坊或进入宫廷深处的春坊拜別储君赵扩,皇帝陛下不允许吶。
“自然是今后的日子想倾吐诗兴就暂没了族兄和子静兄唱和,又不能时刻叩见殿下,捨不得吶。”
陈亮很诚恳的答道,虽然女婿厉仲方也在临安府,但一文一武导致翁婿之间的沟通不能够频繁。
其他的文友也不是隨时隨地近距离就接触到,再常常见面。
“吾意亦似同父之意,但升迁贬斥是为寻常事无疑。”
陈傅良则这样回答,目光不禁流露出一丝认同感。
在这个时代的士林,陈傅良和陈亮皆为性情中人,肯定珍惜伙伴还有亲密的知己。
要是他俩连同陆九渊都是私慾薰心又阴险的货色,总不至於在官场隨风飘荡被打压,三个人今日达到的仕途境界还是依靠赵扩抬举!
“所以吾等总会重聚,再在这座城见到我们的殿下,此心无垠,却又让联繫近在咫尺。”
陆九渊便为之答道,红润的脸庞绽开清爽的笑容。
记得相识二三年啦,哈哈,情谊的含金量应该不低。
而坚持服用道济和尚李修缘开药方配的药汤后,外任地方官就不忧虑外界环境以及政务带来的负担加剧咳血病损耗身体过度缩短寿命。
“还是聊君举和我各去的地方有什么好坏,可能要做什么吧,何必一直惦念离別不离別的。”
然后陆九渊拋出新话题,平復大家在心底的依恋情绪。
“我是到衡州,之前来临安府见殿下又偶遇子静的时候,就曾在荆湖南路的桂阳军担任知军,这个情况是你们清楚的,弯弯绕绕,居然还返回那边观山看水见湘民。”
陈傅良便开口吐槽道。
嗯,他的差遣是知衡州,全称叫知衡州军州事;这个地方位於荆湖南路的小中心,能够辐射政治能量笼罩这条路超过三分之一的区域。
不晓得能待多久,但从淳熙十四年到绍熙元年,隔三年时长,能够成为资质贵重的地方官,自己的运道走向还蛮锐拓。
陆九渊闻言则笑曰:
“衡州有唐代肇建而本朝太宗皇帝赐名石鼓的书院光大圣门,据说文风清新纯朴,君举兄去了衡州当官可要努力兴学哟~”
这所石鼓书院是古代湖南的文化教育界所象徵的双子星之一,另一颗星则唤为岳麓书院。
湖湘学派的发展者张栻曾在石鼓书院积极宣传思想理论,造成相当大的影响力形成內涵底蕴。
而陈傅良去到衡州,嘖嘖,湖湘学派名下的眾多读书人恐怕会考虑改换门庭嘍。
因为永嘉事功学派的理论比较契合湖湘学派的宗旨啊。
所以陆九渊意有所指。
他咳咳喉咙,再介绍自己准备去哪里当差:补充道:“我要到荆门军任一军长官,听闻那边荒废,估计要花很多工夫打理经营。”
荆门军位於荆湖北路,是经歷靖康耻后的宋朝长期对峙金国的重要地区之一,上有襄阳,下有江陵,挺需要注重军事领域的建设。
汉末三国时期,荆门军管辖的当阳县有片长坂坡,分別留下赵子龙和张飞的传奇典故,武圣关羽也在这边用心经营过。
可以说,蜀汉的开国班底曾在这附近有过生死挑战,凭藉各自的本领夺取生机,活下来后,让曹操失去机会领军占据南方统一中国。
“子静北上,族兄南下,我隨殿下居东方吶。”
陈亮就感慨道。
今年年底,他还是在太学担任太学正督责里面的眾多读书人,再遵循赵扩的命令,考察有哪个杰出的儒士值得自己极力推荐。
经过数月的考察,陈亮初步发掘十多个符合基本条件的书生,只是仍旧需要不断深入確认。
真想把厉害的人推荐,著名的龙川先生还要克服地域歧视,能够接受冷僻的言行举止。
如此一来,识才炼己。
“同父就留在行都,我偶尔会写信给你还有子静。”
陈傅良接话了。
“好,我也会在荆门军那边写信给两位。”
陆九渊刚答覆就被对方询问你懂不懂经营地方啊?记得你的履歷没提过本人曾担任某县的干部,甚至主持某个县城吧?会不会头疼。
“虽未做过,但我不怕,这把年龄多少懂得做成实务之功。”
“难为子静矣。”
“哪会为难我,心正,地方的各种繁琐事件都有化解的思路。”
对於陈傅良的关心,陆九渊很认真地表態。
他起初科举入仕,是有条调令去当隆兴府靖安县主簿,没赴任,后来又让调去当建寧府崇安县主簿,同样没上岗。
那时候想专门讲学收徒,三十而立的自己对实务之业不感冒,现如今成熟了,该尝试做一做啦!
藉此验证自己的思想境界及心学理论的实践水平靠不靠谱。
经世致用的这种积极性思想还是殿下赵扩以前推动自己吸纳的。
在陈傅良等人聊天的间隙,黄叔丰和倪巨川边倒茶边沟通过。
“先生的身体好,我俩在那个荆门军也不用担忧累倒先生了。”
“对,诚然如此,还可窥见圣学之妙用。”
“能隨同往,知足吶。”
三言两语后,黄叔丰和倪巨川就没再沟通,而是专心倾听陆九渊陪另外两个先生互答问题,想从中吸收做人道理,直至送客为止。
房屋內的杂音变小,陆九渊看向自己两个学生在前方的背影也有类似的同感。
去当荆门军知军,整个过程有两个学生照顾,还可以帮忙记录施政过程及措施作为教材,真好。
后世若提起心学,希望讚嘆中包含虚实结合的特点,发现那是一条修身养性再齐家治国的路子。
宗旨是心性功夫有作为,而改变现实生活的处境就是具体表现,陆九渊產生这种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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