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七章:清醒的疯子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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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自求浩荡光明,贫富就约束不了本身,一做事就扭转状况,想想就激动呢。

嗯,可见赵扩居於上位者搞潜移默化的效果很厉害,正常发展的陆九渊哪有这种积极观念发散。

甚至素来討厌搞出文字理论体系的他默许倪巨川和黄叔丰替自己构建一套直白明了的入门教材,不过这也是极限,没想弄成复杂化。

六经注我,我注六经。这段话可不是多么优雅的哲理描述。

至於陈傅良嘛,同样得到赵扩的潜移默化改变观念,这种改变通过写文著作的內容得以观察到,这一位可不拧巴,大胆用文字构建永嘉事功学派的理论体系。

人要积极做事,在忠君爱国又没有违背儒家价值观的前提下,如果发挥出创造力就更棒了。

作为弟子的叶適倒也没有抗拒师长的变化,平日里互通有无,但也快因为陈傅良准备离开临安府去衡州当地方官而降低通讯频率。

同样有教育家、思想家身份的陈亮受到赵扩的影响就少了,谁让大名鼎鼎的龙川先生弄成的学派传承在原来的那条歷史长河没被官场大佬接住且推广开来。

比不过朱熹、陆九渊,甚至是认下的族兄陈傅良,你留在这世界的结晶就终將搁置到残缺破碎。

那之后,冬季深寒的当下,新年尚未如期到来,陈傅良和陆九渊都拿上行李离开临安府,分別去往朝廷指定的荆门军与衡州。

陈亮亲自送別两个友人,包括两个存在感低却也认识很久的心学门下的小跟班。

“同父勿虑,我走矣;要踏浪白沙迎风游,如鱼游水至湘江。”

天幕之下,大雪纷飞,身穿厚重衣物的陈傅良向陈亮挥手交代那么一段话就“融入”白色世界。

嘖嘖,竟没选择在临安府等候自己过完新的春节再走掉。

送走后的陈亮带著一丝落寞情绪回到定民坊,仍留在太学干活。

偌大的临安府繁华如故,其光芒並未有所消退分毫。

……

绍熙二年,春季二月,严寒的深冬仿佛在眨眼间就消沉,花草树木在南北两国的大地释放茂盛生机。

有人死,有人生,大自然的万事万物循环往復。

这种清爽的好时节中,临安府那边却有不和睦的异响杂音发出,完全惊动朝野乃至於中枢。

反对皇后立家庙!反对朝廷授予名与器给外戚!

这是眾多官员的想法,並且都付出行动,发声抗议就是行动。

民间惦念社稷运转的读书人们就在士林论述皇后立家庙对宋朝的长远发展有啥恶劣弊端。

进入太学、国子监里面读书的儒生们都相当关注,坊巷的各个茶楼瓦舍也不乏热议。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是皇后李凤娘作妖,怂恿推动皇帝陛下赵惇允许用皇权给外家封官赏爵,造个规模庞大的家庙夸耀於中国。

女嫁男发达享福后,想对外家好也不是啥忌讳的事,宋朝的歷代皇后通常都给外家施恩过嘛。

像是吴芍芬,她的亲侄子吴琚可是堂堂的郡王,很多族人都领到皇太后的恩惠。

无论方式为直接或间接,你说自己是皇太后的族亲,庶民百姓总愿意高看又不敢怠慢。

田宅不缺,钱財充裕,外戚群体还想求什么?断头饭吃不吃?

总之,分寸合適,朝廷的文武百官不会敌视鸡犬升天。

所以能够引起热议,正是李凤娘想给外家施恩的力度太过分,出现政治危机的苗头。

什么叫三代封王,什么叫准备让李家有上百人授官?甚至立一所富丽堂皇的家庙。

当然,这还只是李凤娘想当优质扶弟魔的构思,刚起步。

大侄子李孝友、小侄子李孝纯都双双封为节度使,自己的亲爹李道则封为楚王。

皇后的亲爹是大王,接下来建造家庙供奉香火挺合理吧?

赵惇的身体逐渐变差,防范储君赵扩再次摄政,居然会允许之前被寿皇赵昚排斥的李凤娘揽权。

在其看来,儿子想夺权就必须严防死守,妻子支持丈夫,又让公公联合儿子排斥过,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可以让妻子碰碰皇权代劳。

精神失常的思维很怪异,沾染皇权的对象是谁都该打压吧?区別对待不可能有好结局。

这样胡闹,影响深远。

皇后只想给外家捞福利,没心思干预军政机务,短短半年內,官场浮现乌烟瘴气的趋势。

当李姓家庙动工修建,各个文官就写奏章抗议。

赵惇主政见到这些文官反对自己的岳父享受点死后荣耀,不许妻子施恩给外家就贬斥抗议者。

多个抗议者受罚后,並未嚇住剩余的文官们,发力更狠了。

因为打压外戚彰显风骨,这种时机太难遇呀,因此皇后李凤娘的家庙被迫停止修建,暂时搁置。

追封李道为楚王,李孝友与李孝纯皆为节度使的封赏就没改,算作一次丰厚的施恩。

隨后赵惇被“警告”。

二月辛卯日,有个布衣身份叫余古的儒生上书朝廷,进諫责备官家宠信伶人,还游宴无度,宦官侵占宫廷的公共財產,高官权贵则卑劣,恳求皇帝陛下反省错误,赶快改掉自己的弊病挽救皇朝。

除了那些问题,余古还责备赵惇忽略储君的培养待遇,又对圣人的跋扈不加以制止,你执政很差劲,比不上退居重华宫的寿皇!

“狂妄该死,谁给穷措大的担子冒犯天子的威严?”

垂拱殿內,看完那封諫章的赵惇不由得连声怒骂,有种想杀掉这名布衣书生的衝动。

在愤怒的驱使下,他猛然抬手砸了砸桌面响起咚咚声,忽略身体反馈的疼痛感。

乾脆把余古给刺配流放,暗示路上弄死那个傢伙!

正想像中,赵惇的脑袋却莫名其妙地嗡嗡作响,身心不適。从黄贵妃和符燕燕都死掉后,一旦惦念,情绪波动过大就特別折磨人。

精神失常的病好不了了,连情绪反应都偏向於负面。

那之后,赵惇想收拾余古就有御史台的諫官及士林清流劝阻皇帝弄死这个直言犯上的布衣书生,再表示其心忠诚勇敢,绝不该死。

难道忘记官家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潜规则吗?並且歷代祖宗向来尊崇读书人哎!

在一堆客套话还有象徵政治正確的回护诡辩衝击中,赵惇消了部分火气就轻轻放下,仅仅命令礼部所属的官员把余古编管於筠州。

换成满清,余古敢这么搞,性命是十有七八保不住的,甚至掀起大案杀掉许多官吏才罢休。

可见宋朝的风气宽许,肯读书就有福利。

呵呵,真信就被骗了,余古显然是文官们推出的代表人物负责骂一骂赵惇宣泄不满啊。

否则区区一介布衣,突然间就能把自己的作品进呈给皇帝阅读?中间的各项流程咋通过?

要知道,这並非宋朝建国初期存在许多漏洞能够钻,森严琐碎的规矩体系早就构建成熟至臃肿,幕后没推手是上不了台的。

赵惇意识到这点,又见眾多文官搭配士林风评阻扰就无奈放弃弄死惹怒自己的工具人。

然后皇帝陛下病得更重,胡言乱语的频率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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