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温热的水滴 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
“少、少爷……真、真的想起来了吗?”
“嗯……我回来了,真木。”
“呜、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力的回握住用颤抖的声音、反覆確认般询问的真木那紧攥著我的手。真木像是情绪终於决堤一般,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紧接著——
“少少少少少爷啊啊啊!!我、我的妹妹她!!”
“…………”
这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喊声,让我和真木不约而同地板起了脸。
真木的眼泪也好像意外地被嚇回去了。
在床上,我只转过头看去,只见纱川一脸显而易见的慌乱,怀里抱著一个穿著红色雨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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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夹在腋下的少女也目瞪口呆地睁圆了眼睛。
我看到这情景,瞬间和真木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纱川开口说:
“纱川……绑架,可是犯罪哦……?”
“不是啦!!那个,咦?您这说话方式……”
纱川一边这么说,一边抱著少女,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靠近过来。看到我的样子,她小声地惊叫起来。
“少、少爷……!您怎么全身都缠满绷带啊!?您没事吧?”
“啊……被玻璃划了好多地方,还有点烧伤,只是被夸张地包起来了而已。没事。比起这个,那孩子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妹妹?”
“!少爷,您果然想起来了……”
听到我的问题,纱川似乎確信我恢復了记忆,激动得眼眶湿润了。
回想起来,自从我失忆后,纱川大概是为了不给我增添多余的烦恼,一直避免提起妹妹的事吧。
与此相反,真木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少爷,那孩子,是在您的朋友宏树君开发的游戏发布会上遇到的孩子啊。您还记得吗?”
“誒?……抱歉,那部分的记忆好像还没有。”
无论我怎么搜寻恢復的记忆,真木所说的那段记忆都没有出现。
意识到这一点,我才明白,即使想起来了,记忆也仍然是不完整的。
我带著歉意轻轻摇了摇头,纱川见状,有点慌张地开口说道:
“没、没关係的,少爷!既然您能想起我们,其他的事情也一定能想起来的!別著急,我们慢慢来,好吗?”
“……嗯,说的也是。谢谢你,纱川。”
“不客气!”
我只把头转向她,露出微笑,纱川像是鬆了口气似的对我笑了笑。
她一定也和真木一样,为我操了不少心吧。
那笑容如同卸下了肩头重担,显得明朗而释然。
我呆呆地望著在我躺著的病床上方交谈的真木和纱川,微微嘆了口气。
我能感觉到,在忘记他们的期间,一直盘踞在心中的那种违和感——那种“明明应该没有记忆,却又感觉在哪里记得”的矛盾与焦躁,就像拼图碎片归位一样消失了。
心中充满了某种安心感和满足感,仿佛终於找回了一点“自己”。
我忽然转过头,发现纱川的妹妹依然被姐姐抱在怀里,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纱川是不是也忘了还抱著妹妹呢?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话说,你是不是该把她放下来了?”
“誒?啊!对不起,是不是很难受?”
“不,没关係。”
面对纱川略带歉意的声音,妹妹虽然表情淡然,却温柔地回应道,然后从姐姐的臂弯中解放出来,缓缓落在地上。
接著,她的眼中带著一种仿佛要劈开前路般的锐利,开口说道:
“那么,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我姐姐还活著。”
---
那时,在巴士里独自等待死亡的我,被他拉起手,奔跑起来时,他对我说:
“——有在等著你的人啊。所以,不可以放弃活下去。”
我想问问他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眼前是躺在医院简易病床上的诸星君。
说实话,虽然追问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的他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但眼前毕竟站著本应死去的——本应被琴酒杀死的姐姐。
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
对於我的要求,一直凝视著我的他,对旁边那位像是他隨从的男子开了口。
“……抱歉,真木,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能告诉我理由吗?”
“『不知道』这件事,在保护自身方面,和『知道』是同等重要的。所以,我希望真木你『不知道』。”
一瞬间,我没能理解他的意图而歪了歪头,但停顿一下明白过来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知识就是力量。
知道得越多,就越能察觉到危险。
但这只在单纯的表世界成立。
人无法真正对自己已知的事情装作不知。
言语、举止、表情,都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里世界的人擅长利用这种空隙。
如果被他们知道有人获悉了不该知道的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来封住对方的嘴。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如果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搪塞过去。
正如他所说,不知道才能保护自己。
只是,要接受这一点,需要相当深厚的信任关係。
人是渴望知晓的生物。
越是隱瞒,就越想揭露。
更何况是亲近的人,甚至会感到嫉妒或疏离感。
但是——
“……是为了保护少爷,需要我『不知道』才行,是这个意思吧。我明白了。那么,我去外面买点饮料什么的。”
“抱歉……”
“没事没事,这也是少爷信任我的证明嘛。”
被称为真木的男子低下头沉思片刻后,眼中带著纯粹的信任。
真木先生对诸星君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隨即离开了房间。
我目送他离开,低声向诸星君问道:
“……你不害怕吗?”
“嗯?”
“在自己身边,刻意创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我明白,这確实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你自己。但是……这同样伴隨著风险。你不怕吗?”
比如说——
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因为不知道,可能会从我这里泄露我们姐妹与诸星君有关联,从而被组织盯上性命。
比如说——
因为对组织一无所知,可能会被组织成员欺骗,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导致周围的人遭遇不幸。
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不让真木先生知道。
当我问及他这么做的根本原因时,他闭上眼睛缓缓答道:
“嗯……虽然这话由直到刚才还忘记著真木和纱川的我说出来可能不太合適。我和他们在一起五年以上了,自以为很了解他们。也正因如此,我信任他们。”
“但是,万一……”
“啊,妹妹小姐,所谓信任,是指我相信即使发生什么,那也一定是他们为了帮助我和大家而做的事。我並不是在要求他们『即使什么也不说,也绝对不会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这种过分的事。”
“……那,万一的时候你怎么办?”
“那当然是由我来想办法。因为我是他们的僱主。既然他们是为我工作,我就有责任保护他们。”
他用无比直率的眼神说道。
如果只看字面意思,这听起来可能只是毫无根据的精神论或漂亮话。
但並非如此。
我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了某种必定要达成的执念。
他一定会做到吧,哪怕自己会沾满鲜血与泥泖。
为了达成目標,即使像今天这样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吧。
即使原因出在姐姐身上,他大概也会像现在这样微笑著原谅吧。
即使那是背叛他的行为……因为他相信姐姐。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嗯,啊……从纱川——你姐姐那里听过名字。是志保小姐,对吧?”
“嗯,是的。……姐姐的假名,是叫纱川啊。你的名字呢?”
“我?我的名字叫纱川明美。”
对於我的问题,回答的是姐姐。
她带著些许自豪,微微挺起胸膛。
那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反而在心底某处想著“果然如此”,我低声提出疑问:
“为什么……”
“名字是父母给予的第一个礼物吧。……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她捨弃。”
听到这句话,我恍然大悟。
在失去姐姐后——自以为失去了她,以为已经一无所有的我,其实一直好好握著的东西——那个我,在不知不觉中捨弃了的东西。
胸口一阵疼痛,我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
这时,不知是否察觉了我的心情,姐姐从身后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脸凑了过来。
“那么少爷,志保也用『纱川志保』这个名字可以吗!”
“誒……”
“我觉得可以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只是我擅自决定的假名,志保小姐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来决定。”
“我也……可以报上这个名字吗?”
我茫然地像自言自语般低语,那双好奇的眼睛捕捉到了我。
接著,那双好强的眼睛缓缓绽放,向我投来了包容般的甜美声音。
“当然。比如说,即使你使用假名,真正的名字也是属於你自己的吧。只要你不忘记那个名字,它就不会消失。”
“……!”
“假名只是为了保护真实的你的盾牌而已。不必有压力。”
他微笑著说道。
我一直以为,既然要从组织逃亡,就必须捨弃。
以为再也不能报上这个名字了。
但是——他,他们,却如此轻易地就接纳了我。
我强忍住涌上心头的情绪,抬起总是低垂的脸,笔直地望向诸星君。
“……灰原哀。我现在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这样啊。请多指教,灰原小姐。”
“嗯。……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允许我正式报上名字的。报上我是姐姐的妹妹。”
“志保……!”
姐姐开心地从身后紧紧抱住我。
那份温暖让我切实感受到“啊,姐姐真的还活著”,不由得鬆了一口气,肩膀的力气也卸去了。
诸星君也投来了觉得有些有趣的目光,为了掩饰害羞的心情,我的思绪落在了“说起来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这点上。
正当我正要开口指出这一点时,隔开的帘子突然被拉开了。
“喂,你们这帮傢伙……打算在伤者面前聊到什么时候。”
“……!”
“哎呀,琴酒。我们聊了那么久吗?”
听到传来的声音,我不由得肩膀一颤。
但是,因为姐姐回应的態度太过自然,原本怀有的恐惧心也变淡了,我也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那里站著的,果然是琴酒。
与平时的一身黑不同,他穿著我没见过的衣服。
眼神依旧锐利,但感觉不到想像中的杀气。
回想起来,之前皮斯科事件时在大楼天台重逢,本应瞄准我性命的琴酒他们,並没有把枪口对准我。
因为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是组织的追兵,所以至今都没注意到……难道说,他们……
琴酒瞥了我们一眼,径直从我们身边走过,来到诸星君旁边。
他在诸星君身旁站定,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动作,拂开诸星君额前的头髮,用手触碰他的额头。
“……果然受伤引起发烧了吧。別让这傢伙太勉强自己啊。”
“啊,对、对不起,少爷!志保,情况由我来告诉你,我们先告辞一下吧,好吗?”
“嗯、嗯……”
在姐姐的催促下,我虽然困惑,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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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著姐姐的手走在走廊上。
这时,中途看到一个倚著墙站立的男性,那人看到我们,有点生气似的朝我们走来。
“纱川……我说你啊,我不是叫你冷静点吗?周围可能也有组织的人,要更小心……”
“哇——,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宏君他们说少爷受了重伤,我担心得不得了!!而且妹妹变小了,我也嚇坏了……”
“所以你就……等等,妹妹?”
男性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惊讶地低头看著我。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逃离他的视线,躲到了姐姐身后。
因为,他刚才提到了『组织』。
而且,从他身上也能隱约闻到组织成员的气味。
我隱约明白大概不必逃跑。
因为姐姐和他非常熟络。
他应该不是坏人。
但是,过分警惕总没坏处。
男性圆睁著眼睛低头看我,又交替看著姐姐和我。
“妹妹……难道说?”
“对!我的妹妹!很可爱吧?”
“不,不是那个问题……我记得你说她18岁……………………啊,啊啊啊啊啊————”
“!?”
对著自豪地挺起胸膛的姐姐,男性一脸困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睁大眼睛,隨即蹲了下来,发出恍然大悟般的声音。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不由得身体一颤,只听男性喃喃自语道:
“真的假的……那玩意儿,从一开始全都是纪实吗……不是为了完善小说形式的虚构引言吗……”
“宏君?你没事吧?”
“没——等等,你是指脑子吗???”
“我才没那么说呢!真是的!”
对於故意曲解姐姐的话、装出受打击样子的男性,姐姐生气地提高了声音。
不过,对方似乎也明白姐姐不是真生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抱歉抱歉”,然后重新將视线从姐姐转向我。
“呃——那么……『和青梅竹马去游乐园,目击了黑衣男子可疑的交易现场,被灌下毒药身体缩小了的高中生侦探』就是……”
“!你知道工藤君?”
“啊—,是的是的。工藤新一君嘛。了解了解。……唉—,这下可怎么办……”
“……那个?”
“啊,抱歉抱歉。总之,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著,男性转过身去。
我和脸上浮起问號的姐姐对视了一下,但我向前迈出了一步。
为了了解我所不知道的真相。
---
那是在琴酒和秀树一起去过热带乐园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的事情。
“——组织似乎决定,要让你为把fbi的走狗引进组织这件事付出代价。”
“……这样啊。”
“你能选择的未来有两个。组织很『仁慈』地说,只要你成功完成十亿日元抢劫,就让你和你妹妹一起脱离组织。但是,如果失败,你將永远沉眠於黑暗之中。……嘛,不过就算你策划什么,我也不认为像你这种天真的女人能办到就是了。”
“……另一个选择呢?”
看著表情认真盯著自己的明美,琴酒咬著叼在嘴里的香菸过滤嘴,嘴角扬起,露出狞笑。
“哼……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嗯,是啊。”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琴酒这样问著,他手中的移动终端屏幕上显示著“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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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和琴酒商量后,我通过少爷,请公安的他们帮我偽造了死亡,像这样隱藏了起来。”
“等一下,那段对话怎么会引出这种发展啊。”
对於轻描淡写说出来的姐姐,我不由得吐槽。
完全无法理解。
按照那段对话的走向,感觉姐姐绝对会乱来,染指犯罪才对。
看著我抱头苦恼的样子,代替一脸好奇低头看我的姐姐,那位男性苦笑著开口了。
“我是洸野景光。……对你来说,或许报上代號『苏格兰』更容易理解吧。”
“!你,难道!”
姐姐刚才指著他说是『公安的他们』。
而且,他报上的代號,是几年前据说因为是noc(非官方臥底)被组织发现而被琴酒杀死的男人的名字。
既然他还活著,那就意味著琴酒果然背叛了组织……?
虽然因为姐姐他们的出现已经有所预料,但面对这仍然难以置信的真相,我一时语塞。
自称洸野的他继续说道:
“看来你知道我啊。我在noc身份暴露的那天,被琴酒救了。”
“怎么可能……琴酒一直是率先处理组织的背叛者的。难不成你想说,至今为止的noc其实都是那个琴酒放跑的?”
“不……那傢伙救了的,大概前后也就只有我吧。”
“那,为什么……”
“这个嘛,果然还是多亏了boss——秀树君吧。”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思考瞬间停滯。
同时,刚才看到的光景浮现在脑海。
那副任何认识组织琴酒的人看了都会怀疑自己眼睛的光景,確实也证明了他很重视诸星君。
如果没有好感,即使是任务,琴酒也不会那样触碰他吧。
即便如此,我还是因为无法理解诸星君和琴酒的关係而困惑,姐姐对我微笑道:
“志保。其实呢,之前向琴酒交涉,让我能去见志保的——就是少爷哦。”
“誒……?”
“从琴酒救了宏君开始,——从琴酒见到少爷开始,一切都变了。虽然我不清楚详情,但我知道,琴酒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少爷。当然,我一开始也想过少爷是不是被骗了什么的……但是呢,志保。琴酒虽然嘴坏,但好像意外地温柔哦。”
这样告诉我的姐姐,將视线投向远方,继续说道: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少爷对琴酒说过:『见不到想见的人的心情,为了再次见到那唯一一个人而一直乱来的你,应该很明白吧』。如果那句话是真的……琴酒一定知道失去的可怕。所以,我们才能像这样活著。”
“……失去的,可怕。”
我低声重复著姐姐的话。
姐姐说琴酒变了。
如果那是从我能经常见到姐姐开始算起,那琴酒一定是在那时遇到了诸星君。
確实,从那时起琴酒有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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