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符钓命,太乙养吾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杨礼盘坐在屋中。
周身皮肤发散著淡淡的乳白色光辉。
渐渐的,这些乳白色光辉开始淡化。
並没有消失,而是浸入了杨礼皮肉之中。
天璇主“维繫联结”,对应肌肉作为人体气血运行的“载体”与力量的“传导”。
初开始只以肌肉为灵气储存之所,此境如同天璇维繫北斗阵列,修行者需將体表灵气渗入肌肉纤维,让气血在肌络中畅通无阻,使肌肉从“凡胎之肉”转为“蕴气之肌”。
最重要的一点是,到了此境界,便具备了炼精化气的能力。
小到普通人吃五穀杂粮,大到富贵人家吃药补身。他们本身是锁不住那股精气的。
但修行到天璇境界,皮和肉已经再非凡俗,便可以强行锁住精气,以特殊的法门,將那些精气,炼化成对人身有益的东西。
毕竟人身小天地点亮七星,可不是说说而已。
天璇境大成时,使肌肉饱满而不壅滯,日常行动轻盈有力,可凭肉身力量轻鬆应对寻常外力衝击,灵气加持下能短时爆发更强大的力量。
他猛然睁开眼睛,其中精光內敛,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终於成了。”
四个兄弟里,杨谨天赋最好,第二个就是他。
但他却慢了三个人一步。
杨谨说这是因为他心思太重。
这时,门外响起杨慎的声音。
“礼弟。”
杨礼答声道:“兄长进来就是。”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杨慎看了他一眼,问道:“点亮天璇了?”
杨礼点了点头。
“嗯,慢了大家一步,总算是成了。”
杨慎道:“你天赋比我好,只是心思太多,谨弟也说,如果你能放下一些心思,说不定在篆刻符籙这一方面,要能胜过他许多。”
杨礼闻言,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
杨慎见此,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你已经点亮天璇,我们就去大白山吧。”
杨礼闻言一愣:“现在?”
“是,爹说了,咱们藏著仙法修行,迟早会被发现的,慢慢显露出来一些神秘和不正常才能长久。”
杨礼点了点头,道:“那就走吧。”
门外,杨文和杨谨在等著。
“哥。”
“兄长。”
“咱们走吧。”
四子都修行到了天璇境。
赶起路来也不復凡俗。
等到了大白山下,杨慎指著一株树,感慨道:“当年父亲就是在这里和我们找到了仙法。”
当年杨三生只带了杨慎和杨文去了大白山,杨谨听到大哥说的,目光投向杨慎指著的地方,说道:“如此说来,这大白山还真是我们杨家的福地啊。”
“谨弟说错了。”
杨文淡淡道:“大白山再好,没有爹,我们也只是守著宝山而不自知。”
杨谨闻言,深以为然。
杨慎说道:“山是神山,爹也是为我杨家开启修仙之路的人,二者並无衝突。”
他看了一眼大白山,说道:“爹年轻的时候走山,每每上山前都会引香拜山,以表尊敬,眼前大白山一则赐法於爹,二则山有神物,不妨我们一拜?”
三人自无不可。
漫天风雪,乾坤四壁皆白,四子同向雪山跪拜,各自神情不一,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连风雪都静了。
上山之后,四子站在那株殊异的李树下。
杨谨已经告诉了他们见到玄录的办法。
四子站定,各自恭敬开口道:“弟子岭山杨氏杨慎/杨礼/杨文/杨谨,恭请仙李降法。”
下一刻,李花树上枝,纷纷伸长,纠结在一起,化作一卷青白顏色的无字图录展开。
远在家中,姜裳盘坐在床上,吐出的烟气越来越多,整间屋子都仿佛处在烟雾之中,蒸腾而起,一抹苍青色忽然睁开。
与此同时,那捲无字图录上也浮现出细小篆字。
杨慎又惊又喜,开口道:“谨弟,快记下来。”
杨谨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毛笔,拿出一块布帛,誊抄著那图录上的文字。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笑道:“成了。”
“快,让我看看。”
杨文上前一步接过他手中的布帛。
目光落在上面。
《祭经》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君执玄录,逢甲子,庚申,本命,晦朔等日,当焚香沐浴,三拜躬身以请,曰:『某家弟子某某,恭请玄明妙法,司命安神,奉道修行。当以时言功,不负效信,隨籙焚化,身谢太乙。毕,三咽气。”
同时,《大观五符经》中不曾提及到的一些东西也被写了出来。
“修持五符者,逢正月初九,三月初三,六月二十四,十月十五,诸景显化之时成一,该时自知。”
杨谨看到这段话顿时明悟。
怪不得他总觉得篆刻符籙时会有些滯涩。
原来是要应著日子去篆刻,才能事半功倍。
……
姜裳缓缓和上眼瞼。
精气神也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下来。
那捲图录,可以说是真正的法宝,是他依託著地球上封神榜的描述所推衍的,虽然远远比不上封神榜的位格,但他是冒著神性壮大的风险所施为,以整个大白山为基所推衍。
对於眼下的杨家来说,已经足够了。
屋子中的烟气逐渐消散开来。
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
有了他推衍出的法诀和那捲图录在。
杨家算是彻底和他绑定了。
有图录接引,此后他可以不必再担心会在轮迴中迷失,他的人性,也会在一代又一代的轮迴中越发强盛,只是这样还是太慢。
也正因如此,他选择扶持杨家修仙。
再然后,他推衍出了《大观五符经》。
这本法诀其实还有个名字,叫做《太乙养吾经》。
此后,但凡有修成第五道符籙的杨家子弟亡故,他的修为,功果,魂魄,命数,一生的经歷和见闻,都会成为他消磨庞大神性的耗材,同时增长他的境界。
他不只是要在这个不容神性存在的世道活下去,他还要成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之一。
於世俗目光中,他是魔道无异。
但他从未想过要往世俗中去,那么所有世人想要强加给他的,好的,坏的名声,他也就不在乎了。
盘坐在床上,姜裳目光浑浊,喃喃道:
“诸杨奉我道,世家掩我踪”
“山中世上无一相,乾坤寰宇三千法”
“五符钓命命不空,太乙养吾成全功。”
——
杨谨在房中篆刻符籙。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
自他经脉之间,忽然流淌过阵阵明光。
一瞬间,脑海之中变得清明无比。
下一刻,璇照七星之三,天璣星被点亮。
天璣主“变动升华”,对应骨骼作为人体“支撑核心”,也是修行“换骨”的关键。
“骨为阳刚之基,非凝气不能淬”,这一境界,需以灵气反覆淬链骨骼,剔除骨中杂质,使其从“凡骨”转为“凝气之骨”,如同天璣驱动北斗方位变动,骨骼成为承载更强灵气的“坚牢容器”。
此境大成,人身骨骼会泛出淡白莹光,敲击时声如玉石,可承受远超自身重量的压力,无惧寻常刀剑划伤。
由皮到肉,由肉至骨。
因此天枢,天璇,天璣三境,也被称作是炼体三境。
“好,好,好。”
杨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洗髓易经符】在,在天璣境界,他锻链骨骼的进度会大大加快,约莫两个月后,便能大成。
他平復心情后,想要將这个消息告诉几位兄长。
刚走出门外,就撞上了姜裳。
杨谨不由一愣,立刻行了一礼道:“爹。”
姜裳点了点头,背著手走进了院子里。
杨谨犹豫了下,也跟著走了进去。
两个人落座之后,杨谨给姜裳斟茶,姜裳则没有喝,手中依旧拿著自己的菸斗,只是没有点燃。
他道:“昨日,有人来给你大哥和二哥提亲了。”
杨谨闻言,大喜道:“这是好事啊,是哪家的?”
一家一族,传承自然重要无比。
杨家虽然有四子。
大哥杨慎也已经將將二十二,却还没有成婚。
早年也有人上门提亲,只是都被他拒了,家中那时供著三子念书,且杨谨也即將到了开蒙的年纪,他想要省下些钱,不愿意成婚,那时候杨三生气的踹了他几脚,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杨谨心里一直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耽搁了大哥的人生大事,虽然嘴上不说,可自责是实打实的。
如今听到有人来提亲,自然欣喜。
“六盘井村的王家,还有大槐村的李家。”
“两家?”
“六盘井村?”
杨谨闻言不由起了疑心。
大槐村暂且不说,本就是几百年前杨家分出去的一支,自宗祠建立,已经有合家的趋势,潜移默化的功夫罢了。
六盘井村可一个姓杨的都没有,倒是姓陈的多得很,王姓却少见。
似乎是看出杨谨的疑惑,姜裳解释道:“王家是大白山以北的一个镇子里的富户,遭了刀兵杀劫后,沿著秦水,一路逃难到六盘井村的,只是整个六盘井村都是姓陈的,早些年,我们还叫他们是陈家沟,整个村子都很排外,他们家女儿想要嫁过来也很正常。”
杨谨闻言,立刻想到了什么。
说道:“或许凭藉王家,我们就可以对六盘井村徐徐图之了。”
姜裳点了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
“王家过来说亲的是你二哥,这件事你去帮你二哥盯著,你大哥那边,我已经商议好了日子,你三哥会帮忙看著。”
杨谨不疑有他,应声离开。
等他离开后。
姜裳缓缓解开缠绕著菸袋子的绳子,隨后抓起些菸叶放进去,用火摺子点燃,一口白烟吐出,凝而不散,氤氳在他头顶。
一家一族,子嗣是头等大事。
杨家四子都有能够修行的灵机。
尤其是杨文。
姜裳有心让他的那一份灵机传承给子嗣,便需要好好找一位和他合適的女子。
杨慎成婚后,他便会让杨慎担任家主,他则慢慢隱退。
只是他今日来,还是为其他事而来的。
如今的杨家,看似蒸蒸日上。
但却是个黑户。
不能光明正大的施展仙家手段,表露他们能够修仙的事。
姜裳今日走上这一遭,就是为了此事。
等过上几天之后,杨家的黑户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
院落中,姜裳头顶的白烟这才开始缓缓散开,仿佛一柱清香,飘飘摇摇直上,散开在空中。
等杨谨找到二哥的时候。
他还在修行,不过只是在篆刻符籙,他只是等了一会,杨礼就醒了过来。
“谨弟?你怎么来了?”
杨谨笑著拱了拱手道:“我是来为二哥贺喜的。”
杨礼闻言不由一愣:“贺喜?”
杨谨哈哈一笑道:“二哥相貌堂堂,又兼修了仙法,更添了三分神仙气,六盘井村的王家女,已经托人来给你说媒了。”
听到杨谨解释。
杨礼眉头一皱,都又缓和开来,笑骂道:“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弟弟,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兄长呢,什么时候我的婚事,还由得你来操心了?”
“二哥,你可冤枉我了,这是爹让我来说的。”
杨礼听到是杨三生让杨谨来的,不由摇了摇头。
杨谨见此,还以为他是无心婚事,立刻说道:“二哥,你也到了年纪,该是成婚的时候了,况且那王家女,听说也是个美人。配得上你,你可不能不孝啊。”
杨礼皱眉骂道:“滚滚滚,好你个杨谨,敢拿著鸡毛当令箭,当心我揍你。”
杨谨看到杨礼不是动了真火,笑著道:“二哥,现如今,你可是打不过我的。”
杨谨已经炼成【洗髓易经符】,点亮天璣星,全然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
杨礼闻言,也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缓缓握成拳,下一刻,淡淡乳白色光华就自他皮肉之间发散,使他皮肉晶莹坚韧,隱约间,还能看到其中骨骼,也都发散著光华。
杨谨见此,嘴角不由一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皱巴巴的道:“可不可以不打脸?”
杨礼上前一步,笑意盈盈:
“好说。”
……
等到杨谨和杨礼出门时。
杨礼笑意温和,风度翩翩。
杨谨姿容俊秀,一派灵俊,之上左眼眶上的淤青,颇伤了这份气度。
杨谨埋怨的看了一眼杨礼,伸手缓缓揉著淤青,皮肉间灵气发散,便已经消了淤青。
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媒人那里,让媒人带著二人往六盘井村去了。
与此同时,一方天幕上。
一袭淡黄色长袍的道人正驾风远行。
忽而见到地上凶戾妖气升腾,二话不说就是一道法光砸下去,立时就砸死了那妖物。
全然不顾及妖物身上可以用来当作灵材的皮肉。
那道人掐算了一番,又转头往北而去。
陆休受宗內一位好友所託,下山顺道来寻找他俗世的一户家人。
早些年,他的那位友人在山下和一个凡俗女人结了亲,有了孩子。
只可惜他当时受困於宗门任务不能脱身,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带著自己妻子回宗中,便留下了信物,说等完成了宗门任务,就將应得的奖励,换成带她上山。
眼下过去十六年,他的那位友人察觉到他的血脉后人中有人出现了足够修行的灵机,便托他带回山下母子二人。
等他到了地方后,发现那里已经遭了刀兵杀劫。
不过他那位友人留下的信物还不曾被触发,想来是无事的,他便借著推演,沿路寻去。
等到了一处村落。
他自上而下,看著底下两位少年。
不由嘖嘖称奇道:“好强盛的灵机,竟然能在这种地方,修行至天璣境,看样子就是他们二人了,慕斯年,你倒是好运道,竟然能生出两个灵机子来。”
两人有修为在身,看样子是慕斯年违反门规,传了法诀给妻子,陆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藉此发难,好將那灵机强盛的孩子给收入自己门下。
念及此,他刚想要落下身形。
忽然又顿住。
“咦?”
地上。
杨礼停下脚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