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槐安/感谢执扇秀天下月票加更(三合一)(三合一)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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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谨將院中满地狼藉收拾停当不久,陆休便传唤他前去。

等杨谨到了地方,陆休见他周身气机浮动,面色苍白,开口便问:“与人动手了?”

杨谨略作犹豫,並未隱瞒,將方才同孙怀休与他爭执一事如实稟报,只是隱去了自己那道符籙的事,如果彼时孙怀休不显露筑基修为,以法力撞破桎梏,单纯在璇照境界,孙怀休甚至被他压制的难以动弹。

陆休听罢,只微微頷首。

“孙怀休出身淮郡孙家,是炼气世家。虽然拜在月霽峰门下,却只修剑术,將来是要去拜剑台掛剑的。过几日你要隨他同赴涂川郡,事先稍作试探,也不为过。”

陆休此话,是让他不要记恨。

杨谨低首应道:“谨儿明白。”

陆休又道:“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件东西要交予你。上前来。”

杨谨依言走近,陆休取出一枚书简,递入他手中。

杨谨一眼扫过书简上的篆字,不由得一怔。

“师尊,这……”

陆休頷首道:“《青元法典》乃是二品上的筑基法诀,从今日起,你便转修此法。”

寻常修士若轻易转修功法,无异於自毁前程,但杨谨心知,自身灵机绝无枯竭之虞。

他手捧《青元法典》,神色惊疑:“难道师尊已看出我身上异样?不,不会的。自入山修行以来,我每日篆写符籙十数道,更將大半心力倾注於那道『金篆宝禁』之上,灵机耗损甚巨,一直控制在恰当分寸,不曾有分毫逾越。”

杨谨確信自身隱秘未露破绽,可眼前这部《青元法典》却又作不得假。

陆休並未察觉他神色有异,只续道:“你灵机充沛,筑基之期不会太远。《三山枕陵歌》终究低了些,你根基深厚,不必担心转修会过度损耗灵机。”

杨谨按下心中疑虑,恭敬一礼,方才退去。

回到院中,他凝视案上那捲《青元法典》,良久,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语道:“多年朝夕相处,师尊定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幸好我素来谨慎,他所察应当有限,至少不曾窥破我修炼《大观五符经》,以至於灵机不竭的秘密。”

想到这里,杨谨心下稍宽。

陆休重情,视他如己出。只要没有察觉他灵机不衰的异状,便不会另有他想。而且今日赐下《青元法典》,未必没有为他遮掩之意。

既然已经想通,杨谨也不再犹豫。

他將画符之事暂搁一旁,转而潜心参悟起《青元法典》。

此法既为筑基法诀,其中所载吐纳之术,远比寻常璇照法门更为精微,对灵机的耗损也更大。

“晨兴盥漱,择东向静处,跏趺正坐,握固凝神。敛目冥心,引青元自东方来,如青靄縈身,透玄关而入泥丸。次导气下行,过膻中,鳩尾,注於气海,旋绕三匝,如木荣根荄,滋濡臟腑。

復引气循带脉,升於昇阳府,按之三按,吐浊纳清,使木气条达,与阳气交融……”

“涉及木气,似乎又不像是我所认知的寻常木气。”

杨谨心中存了疑问,按照此法修行,一连两日过去,直到他牵引出第一道上面记载的木气后,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他大惊。

“这不是木气,这是……”

杨谨心念至此,立刻掐灭了最后一个念头。

传闻紫府真人能洞彻人心,窥见所思所想。

他虽不知紫府真人究竟有何神通,但在槐安宗內,除非身处静室或布下隔绝手段,否则从不敢轻易动念,尤其是涉及李花和玄录。

余下的时日,杨谨全心转修功法,参悟《青元法典》,细细体悟那道熟悉的气息。

直至最后两日,他才开始篆画符籙。歷时两天一夜,终於功成。將符籙交予山中师兄后,他便动身前往月霽峰。

槐安宗有飞舟,名为“风波渡”,形如舟船,视风如水,能御空而游,乃是真正的仙家法宝。

只是每动用一次,所耗灵石甚巨。

此次月霽峰向竹镜山借人,还有一个缘由,便是想让竹镜山也分担一部分灵石消耗——无他,竹镜山乃是十六峰中除元一峰外最为富庶的一脉。

丹、符二道虽难修,一旦有所成就,便如同行走的钱袋子。

陆休此次倒也大方,做主承担了风波渡启程两成的灵石损耗。

初见风波渡,杨谨不禁为其所慑。

形如舟船,形制修长,首尾舒展逾三十丈,通体覆以青金色流纹,泛著温润清光,隱隱有灵光流转。

首端形如玄鸟,喙部嵌一枚鹅蛋大小的“定风珠”,莹白通透,无风时凝绕薄雾,遇风则散作青芒,足以镇住风涛,额间刻有“风波渡”三字,笔势苍劲,其上符意流转,似是出自竹镜山手笔。

中段阔约五丈,两侧各伸出七道弧形翼板,状如飞廉,翼缘缀满细碎青晶,隨风簌簌作响,翼下悬垂九道玄色流苏……

处处皆显仙家气象。

此时,孙怀休自他身后走来,见到杨谨,拱手一礼:“师弟既已到齐,这便启程吧。”

杨谨微微頷首,二人一同登舟。

数十位槐安宗內门修士紧隨其后,有人指向杨谨,低声问道:“那位师兄面生得很,是新入门的?”

身旁同修闻言,低声解释:“杨师兄可比你入门早,他是竹镜山亲传,可是咱们槐安宗的『小財神』。”

竹镜山与元一峰,一符一丹,两位山主素有“財神”之称。杨谨身负符道灵机,所绘符籙,十分威能可发挥十二分,因而被一些好事的弟子称作“小財神”。

另一名弟子听罢,不由感嘆:“若非符修不擅爭斗,我也想拜入竹镜山。”

“哈哈哈……”

“师兄为何发笑?”

“你方才说符修不擅爭斗?”

“莫非我说错了?”

“別的符修如何我不清楚,但竹镜山这位杨师兄,一年前我与他及其他几位师弟一起接下了一道任务,去剿杀一头狼妖。我们原想护著他,谁料一照面便被狼妖的惑心之术所困,唯有杨师兄岿然不动,挥手间十数道符籙齐发,生生將那狼妖轰得血肉横飞。”

“嘶……真有如此厉害?”

“有你学的时候,快上船。”

孙怀休是筑基修士,耳识灵敏,自然听到了身后几人的议论声。

杨谨的符道修为,即便他也是十分心惊。尤其是那道敕令,霸道玄奇,其中“驱”“邪”二字,单单一字便是一道含有许多变化的符籙,凭藉一字就能瞬间將他禁錮,如果两字同时亮起,只怕他一时间也能撞破。

只可惜他境界不够,还不曾完整演化那道敕令。

只是那毕竟是杨谨的看家手段,他也不好多问。

没有理睬身后眾弟子。

孙怀休请杨谨进入舟身屋中落座。

杨谨从袖中取出匿形符递给孙怀休道:“这是孙师兄要的符籙。”

孙怀休闻言,伸手接过,略微感受了一下,不禁讚嘆道:“寻常匿形符只能隱匿藏踪,只是下品,师弟画的这道,似乎別有玄奇之处?”

还不等杨谨回答,孙怀休手中法力一吐,毫不犹豫引动了匿形符上的气机,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杨谨双耳微微一动,佯装不知。

下一刻,孙怀休的身形倏然模糊,竟自杨谨视线中彻底消失,这绝非寻常匿形符所能企及的效果。

孙怀休垂眸看向杯中清水,水面澄澈,却未映出他半分形影。

他隨即起身,在屋中缓步走动,衣袂无声,步履无息,连一丝摩擦声也未传出。

接著他推门而出,自几名內门弟子面前从容走过。

忽然,其中一人忽地蹙眉,轻轻耸动鼻尖。

“怎么了?”

那弟子望向孙怀休所在之处,眼前虽然空无一物,他却无比確信那里有人。

他不动声色地与旁人继续交谈,袖中手指却悄然凝起一道金光。

就在此时,孙怀休撤去匿形符,倏然现身。几人皆是一惊,那弟子手中金光应声消散,眾人连忙行礼:“孙师兄。”

孙怀休含笑解释道:“只是试弄符籙,不必紧张。”

言罢,他將目光落在那名识破自己的弟子身上,温声问道:“你警觉很高,能说说是如何察觉到我的吗?”

那弟子恭敬答道:“回孙师兄,弟子方玉烃,我自幼嗅觉敏锐,修行之后更能辨识诸多气味,方才因此感知到师兄所在。”

“哦?你能闻到我身上的气味?”

孙怀休略显讶异,匿形符首要之效便是敛息藏气,杨谨所制之符虽增了一个隱踪的能力,若因此削弱藏气之效,反倒捨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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