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一溪飞蓬(九)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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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杨礼隨虞侯孝一同来到乖腹之地。

坊市之间,人声鼎沸。

多是在聊涂川大堰上被斩开的缺口。

虞侯孝听著他们的话,不禁道:“以伤重之身,重伤三炼气,强杀两真修,往日里坐井观天,竟不想世间会有如此人物。”

那日眾筑基被逼退,杨礼便带著虞侯孝一起逃了。

事后便传出如此风声。

杨礼听著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他隱隱觉得有些奇怪。

魏公绩对他的敌意暂且不谈,白衣人的出现,令他有些意外。

去坊市,遇见虞侯孝,乘船,破阵,然后是眾筑基廝杀……

“我此次出来,旨在寻找『泽中水气』,以及前往西方大漠之地,可我那天为什么想要去坊市?”

他的理由是想沿途寻找一些能够锻剑的材料和水泽灵气的线索。

当时未曾细想,现在却无比奇怪。

似乎在遇见姜尚后,他的眼前便出现了许多个岔路。

第一条路,如果姜尚没有出现,他就会因为一直惊惧於那暗中窥伺杨家的目光,从而继续待在岭山,暗中查探,小心翼翼守著李树和玄录,几日后,虞侯孝前来,自己多半会同他一起前往乖腹。

因为和虞侯孝同行,杨礼一定会和他一起步行,从而抄近道,也会经过都江岸上,算算时间,等他们二人到的时候,也是眾筑基围杀白衣人的那天。

第二条路,因为暗中窥伺杨家的那人有了具体之形,大大消除了他的惊惧,让他改变了留守岭山的念头,如果他选择直接去往大漠,也要穿过涂川大堰,虽然中间省下了许多时间,等他到都江时,大阵还没有开始,他可以安然无恙的穿过。

但別忘了,还有一个魏公绩。

他们更早之前就到了都江上布置,以他那无来由的恨意,发现杨礼后,一定会想办法拖延,当他省下的那些时间被拖延之后,还是会变成江上眾筑基围杀白衣人。

第三条路,就是他选的路。

因为想要在去大漠之前,先锻造一番自己的长剑,再打听一下『泽中水气』灵物的下落,堰上的坊市他非去不可。

然后遇见虞侯孝,与他一同前往,然后被誆进阵法之中。

这三条路无论怎样选,他都会遇见当日的情况。

“难不成问题在虞侯孝?”

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下。

遇见虞侯孝只是巧合,他本意也要去岭山送请柬。

况且在第二条路中没有他,杨礼还是会被拦下,直到遇见那白衣人。

“察觉到魏公绩的不对劲后,我为什么还是上了船?”

一念之差?

最大的疑点是,他没有遮掩修为,筑基境界,周身清净无漏,不会有人看不出来,魏公绩不知什么原因仇视他,可还有其他人在看著,排除诸家一致想要杀他的荒唐理由,只有一个可能,那时在他们眼里,自己並非筑基修士。

毕竟结仇一个筑基修士,还要顾虑其人身后的家族。

“我被人算了。”

一念及此,杨礼心中骤惊。

在堪破这一点后,他眼前忽然一亮。

“侯孝兄,我有一些要事去做,稍后再回来。”

虞侯孝闻言,並没有拒绝,只是將自己身上的玉牌交给他,可以不用依照请柬一层一层的进入千休园。

杨礼別过虞侯孝后,来到都江一条分支水脉,掐了个避水诀,踏进江水之中,旋即向一处地方赶去。

约莫三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江水浑浊之地。

看到江水之下自己的长剑,他心中稍定。

就在刚才,他堪破自己被人牵了命数之后,便在冥冥中看到了长剑所在的位置,只不过他没有上前去拿,而是恭身行礼道:“晚辈前来取剑。”

“你来的有些早了。”

一道清冷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杨礼猛然回头,看到那一袭白衣,竟然不用藉助避水诀就站在水中。

屈楚陵看著他,问道:“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不敢,只是前辈……”

屈楚陵知道他想问什么,淡淡道:“既然引你来此,你想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屈楚陵走到杨礼的长剑一旁,浑浊江水化作两个水团,他自顾自坐了上去。

悠悠道:“想知道什么是炼气吗?”

不等杨礼说话。

他便开口道:“天地之间有三玄如环,太古之时,天地间尚还混沌,五德混乱,於是远古时,有诸神灵治世,梳理五德,阴阳,彼时神在三玄之正位,远古之后,紫府金丹道出世,天地不再需要神灵,於是人道占据三玄之逆位,正逆交替之际,人道得了一些属於天地的赐福,应在炼气一境上。”

炼气之道,乃是道果大成后,引先天一气入体,让道果吞服。此气为身內天地第一缕流动之物,象徵人身与外界首次真正联结。

气本后天,冠以“先天”之名,实已落了下乘,故这般炼气,不算真修之列。

炼气需求六真:情真、性真、意真、法真、气真、道真。

六真俱全,方可求取十二炁。

十二炁乃天地赐予人道之福,位於三玄之下,为天地本源,是真正的先天之炁。

上玄领东方九炁,通玄领南方三炁、北方五炁,兜玄领西方七炁、中央一炁,合称十二炁。

天下真修不过十指之数。求六真已极难,求十二炁更难。

且每一炁皆唯一固定,唯有真修逝去,其炁回归三玄,后人方可再求此炁。如关龄梟修持『殷玄炁』,生前便是殷玄之主,无人能再修此炁;如今他既死,六真俱全者便可爭此炁。

杨礼听罢,怔在原地。

这分明是在阐述炼气修行之法——传道之师,亦不过如此。

他从站立到跪坐,最终在屈楚陵身前彻底跪下,执弟子礼静听。

屈楚陵言毕,看向他,解释道:“紫府金丹一道,自璇照至紫府,皆求內天地与外天地相合。自筑基道果始,便有了接触天地本源,即十二炁的资格。你修『洞庭猄』,洞庭乃三淮四瀆水脉分支,自然受我辖制影响。”

屈楚陵所炼,正是东方九炁之『三淮四瀆炁』。身处三淮四瀆之中,他便是淮瀆水君。

令洞庭之水流回,易如反掌。

那三条路皆非巧合,只是洞庭水匯入淮瀆的路径不同罢了。无论如何选择,结局皆是洞庭归淮。

杨礼长吐一口气,眼中震惊再无遮掩。

他失神喃喃:“这就是炼炁……原来这就是炼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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