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溪飞蓬(九)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天下筑基之修,都在十二炁之下,命数被人隨意牵动,想让你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倒也没有那么厉害,不属三淮四瀆之水的道果不能为我所用,而且我所牵的並非命数,仅仅只是让洞庭之水匯淮,『洞庭猄』匯我。”
屈楚陵淡淡道。
杨礼:……
还能窃听心声?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一起,他便迅速收拢心神,以锁情之法,锁住了猜疑惊惧惶恐等情绪。
屈楚陵见此,笑著点了点头:“倒不算蠢。”
“敢问前辈,到底为何会找上我?”
虽然屈楚陵为他讲道炼气修行之法,有了师徒之实。
可杨礼是连成家之根本的玄录和李树都要疑心三十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被岔开话题。
屈楚陵闻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找上你?呵呵,我找上的,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他在槐安宗,三年前被派遣往拜剑台。”
“谨儿?”杨礼心中一震,旋即压下此念。
杨谨一直与家中书信往来,岭山危难时亦曾请託下山的师兄师姐照应,虽然后来朱厌伏诛,这些人未起大用。
杨谨最后一次传信是在五天前,说是被派往拜剑台,与屈楚陵口中的“三年前”对不上。
至於书信有假……他並未考虑。二人传信始终以杨谨『金篆宝禁』衍化的符印封缄,非修此道者绝难模仿。
屈楚陵也未在此细说。
“待你筑基中期后,可再来一趟,那时我自然会和你讲清楚。”
“为何?”杨礼不解。既已至此,何不今日言明?
屈楚陵似笑非笑:“四宗联手杀我,岂会不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古楚余孽,前来替我收尸?”
杨礼顿时警醒。
依屈楚陵所言,他此次入江来此,多半已落入某些人眼中。
与这般谜团重重之人牵连,其凶险不亚於昔日朱厌之患。
“你不必太过担心,在你来时,我曾为你做过遮掩,只要我不出问题,他们就不会在意你。”
杨礼听到他的话,心中並无半分轻鬆。
屈楚陵这是摆明了威胁他。
要是他筑基中期后不回来,或者没有能在屈楚陵这一缕念头消散前迈入筑基中期,就会撤去给自己的遮掩……
杀一个古楚后人都有这么大的阵仗。
要是发现他和此人有染,一个杨氏,可顶不住四宗的问罪。
杨礼最后还是离开了,连自己的剑都没敢带回去。
否则教人见了,岂不是明摆著告诉旁人,他和这尊凶人有关係。
屈楚陵目送他离开,眼中神采又黯淡了几分。
他需要杨谨做事,但不到筑基中期,他就没有资格接受他的剑意净体,可等到杨礼筑基中期,自己留下的余韵影响恐怕已经不足以再让他前来了。
所以他当日弃剑意明月入江水之中,刻意留下这么一个念头。
如今他『三淮四瀆炁』已失,很难再影响杨礼,所以他趁著最后一点余韵影响机会,通过让杨礼来找自己,彻底把他拉下水,让杨礼筑基中期之后不得不来找自己。
“杨礼此人比不上白狐太多,天资平庸,优柔寡断,可我已经没机会再去找其他杨氏后人了。”
屈楚陵嘆了一口气,旋即闭上了双眼,不再发散念头,以保证自己不会在短时间內消散。
——
杨礼离开都江后,一路以《云水伏应真诀》中伏云为气,合水应匿的法门回到乖腹。半点不敢泄露气机。
等到了虞家庆山之上,他先取出请柬,並將贺礼交付,然后又拿出虞侯孝交给他的玉牌。
侍者便主动领他往千休园中去。
杨礼跟在身后,心中暗暗暗算。
“屈楚陵是古楚后人,古楚灭亡之事,又和伏楚崖,青羊观等仙宗有关,这次被算计,是我不识上修手段,已经逃脱不得……我需要儘快迈入筑基中期回去见他,否则等他將我行踪放出,杨家必有大危。”
“不过这趟坊市应该不用去了,趁著诸家齐聚,正好可以同他们打听『泽中水气』灵物的下落。”
至於锻剑的材料……如今他长剑还在都江之下,不敢拿回,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
他虽然修行剑道,但都是依託於凭藉『剑术』蕴养出的剑气,如今剑气被屈楚陵抽走,剑道算是废了大半,有剑无剑都一样。
只能依託符籙了。
“参加完千休宴后,我还要立刻往大漠走一遭。”
杨礼想著这些,不禁心神乏累。
不过出了一趟门,便惹了一身的腥臊。
“莫非我命犯乱事?”
杨礼甚至有种感觉,若是有人能为自己起卦,多半会得出一个晋卦九四,也就是爻位失正之象。
也就是所谓的“晋如鼫鼠,贞厉。”
贪小心谨慎,稳妥无失,却因自身无能,潜藏诸多麻烦。
“还有一个姜尚,两次在我生死危机之下出现,未必不是蒙蔽我,刻意让我觉得。他只会在我危机之时出现……还要再多试探些,最好能强留他在外界天地之中,灭杀了此灵,此后我杨氏依仗李树玄录,便再无虞了。”
“大人,就是此处,小人不得入內,还请大人前行。”
侍者的声音响起。
杨礼收束心神念头,点了点道:“有劳了。”
他进入千余园。
此处有些像是长白山上的观止行院,但比观止行院大了许多,足以容纳数百人。
杨礼进入后,正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说著话,偶尔目光看到他,也只是点头示意。
杨礼並没有太深入,也没有去找虞侯孝,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侍者刚刚端上来茶水。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杨道友真是雅兴。”
杨礼微微回头,看到来人,眼睛眯了眯。
魏公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