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溪飞蓬(十)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论起雅兴,还是魏家主更胜一筹,这般往返奔波,竟还能赶上千休宴。”
那日魏公绩窥见屈楚陵剑意,几乎魂飞魄散,逃遁之速堪称江上第一。
杨礼此话,正是讥他逃得够快。
被魏公绩视为寒门侥倖、根基浅薄的杨礼如此讥他,魏公绩不禁脸色一沉,怒意浮上眉间。
在虞家庆山之上,他到底不便在此发作,只冷冷道:“当日你与席青牡那小贼里应外合,自夜航船內部破阵,致使阵法残缺,古楚余孽才得以借阵反伤我等。此事,你须有个交代。”
杨礼闻言,略一抬眸:“照魏家主的意思,杨某就该乖乖待在船中等死,这样,你在面对那古楚余孽时便不会逃,而是能一举建功,將他斩杀?”
“哼,强词夺……”
“莫非魏家主是想说,都怪虞某未曾等在船中赴死,才害得您面对古楚余孽时不战而逃、徒劳无功?”
杨礼抬眼,见虞侯孝正朝此处走来。
目光冷冽。
如今在千休园中,他底气十足,步履间十分从容。
虞侯孝逕自走到杨礼身侧,视魏公绩如无物,先向杨礼拱手一礼。
说到底,杨礼是杨氏家主,又是筑基修士,和他同辈不算什么,虞侯孝只不过一小小璇照,却视他若无物,实在可恨。
魏公绩脸上霎时青白交加,却强忍著未敢发作,虞家老祖乃是求得六真十二炁的真修,即便不在槐安治下,真要出手教训他,也无人敢多言。
虞侯孝对魏公绩此人早已恨极。
当日若非杨礼仗义出手,他即便不被情毒侵蚀,也要因阳精大损而根基尽毁。
可他也不好暗中报復,到底是淮山六家之一,又是筑基修士,他一个小辈,主动撕破了面子,叫外人见了,要说虞家跋扈。
现下只当看他不见。
“杨兄是我虞家贵客,席设內厅,请隨侯孝入座。”
杨礼頷首。
二人並肩离去,唯留魏公绩一人立於原地,目光阴沉地钉在杨礼背影上。
步入迴廊深处,虞侯孝再度郑重一揖:“杨兄日前救命之恩,侯孝不敢或忘。”
杨礼虚扶一把,淡笑道:“飞黄山与灵璧山比邻而居,虞杨两家又有互利交好,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掛怀。”
二人又敘了几句閒话,虞侯孝忽压低声音:“近日我查到一事,魏公绩三子之中,曾有两人同在槐安宗门下,三年前被派往拜剑台巡察,不幸遭妖邪袭杀。自那之后,魏公绩脾性日渐乖戾,行事越发阴狠。”
杨礼眸光微动,心下不由浮现屈楚陵的话。
三年前,正是屈楚陵勾结妖邪偷渡拜剑台、连杀害数名槐安弟子的时日。
看来,魏家那两位公子,亦在其中。
然而此事终究只是槐安宗对外公示的说法。
依屈楚陵隱约透露的言语来看,其中恐怕另有曲折。
他究竟找上了谁?遭遇何等变故?最终为何转而来寻自己?目的又何在?
杨礼隱隱觉得,魏公绩对自己的敌意,多半与其二子之死牵连甚深。
只是眼下线索纷乱,一时难辨关窍,只能待筑基中期之后,再见屈楚陵,方能从他那里窥见全貌。
虞侯孝见他沉吟,肃然道:“杨兄放心,魏公绩今日討不了好。他险些害了我性命,自有我『回礼』的时候。”
杨礼只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若虞侯孝真有手段,能藉此宴敲打魏公绩一番,自是好事。否则,以魏公绩对自己这般敌视,往后只怕麻烦频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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