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华唱名,琼林宴上 北宋末年当逆子
官家没走,大臣们便得作陪,於是作为主持人的翰林学士叶梦得让在场的一眾天子门生,以“春”为主题,给一炷香的时间,写一首词。
最后由他和各位诗词大家评判名次。
官方正统仍是“荆公新学”,即王安石新学,学术强调的是经世致用,即便经歷过蔡京的崇寧党禁等波折,官方科举仍以其为准。
所以今年科举没考诗词,天子门生间未有比较。
今晚便趁此机会比斗一番。
於是一名名朱衣绿袍的天子门生磨墨蘸笔,准备一展才华。
琼林苑的觥筹交错之声渐静,反而使得舞台上的歌舞声乐更为明显。
不多久,一首首词作递交上去。
而还有半柱香时,经官家挑选的五场民间表演陆续登台,第一场是杂技,第二场是口技,俱是引得在场宾客喝彩连连。
来此表演,他们都得赏赐和莫大的荣誉,此后在民间更將大受欢迎。
到得第三场,是潘楼的小唱大家赵元奴,唱的是晏殊的《浣溪沙》,其声一出,她的才情美貌顿引一眾天子门生的瞩目,不少人已是忘了作词,沉迷在赵元奴的声色之下。
而场下,也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第四场,是最近声名鹊起,其嘌唱之音难以编入工尺谱的张七七张大家,她是要唱相见欢,还是唱武陵春。”
“那首武陵春唱出来,岂不是当眾压我们一头吗?都是写春的啊,如此妙词,一炷香的时间,怕难再想出比它更妙的。”
“这首词,出自蔡六郎君蔡修,他的表姑正是李清照李大家,我看其风格,估计是他表姑写给他的。”
到得此时,后台中。
一身素衣的李师师给张七七梳理鬢间之发,替张七七检查打扮是否有不好之处,须臾便安慰道:“莫要畏怯,第四场改由师傅来,你便在第五场唱吧。”
自张七七从蔡府淋雨归来,便感冒发烧了好一段时间,和其相熟的姐妹纷纷责怪蔡家六郎不懂得怜香惜玉,说他是忘恩负义之徒。
但张七七只是起身说:“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蔡六郎君还是惦记我的,他最近以表不能亲身相送之歉意,又作了一首曲,命他的贴身丫鬟唱给了奴家听。”
有羡慕的姐妹爭相好奇。
更有妒忌的姐妹出言嘲讽:
“从蔡府淋雨回来,怕是受了蔡六郎君的冷落了吧。”
“也是,人家可是未来的駙马爷,入住公主府邸,以后想当妾都难,有什么情义断了才好。”
“你啊,只是碰巧得了蔡六郎君的眷顾,以后啊,等他成了駙马爷,你就没这般运气了。”
嫉妒之人出言嘲讽,张七七没再像以前一样和她们斗嘴,只是將她们当作空气一般置之不理,好像淋了那场雨过后,成熟了很多。
可天真烂漫的眸光暗淡了许多。
李师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故而对张七七尤为怜惜。
此时张七七咳嗽几声,胭脂水粉下的明艷妆容掩盖住了多日咳嗽下的苍白容顏。
李师师轻声道:“我可以帮你推掉这次皇家献唱的,以后要到皇家献唱,多的是机会给你,这次不唱,以我名声,有我求情,官家也不会责罚你。”
张七七立刻拉住李师师的素白水袖:“不,六郎君的身份,仅一曲一词没人相信他的才华,很多人说蔡六郎君是因为姓蔡的关係,曲是找江汉江大家所得,词是找李清照李大家所获,听说官家有点不太相信六郎君的才华了,想要另择蔡五郎君。我想,我想,以奴家微薄之力,助六郎君顺顺利利成为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