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献唱变故,蔡修风评 北宋末年当逆子
古代人就是这么无聊,毕竟信息的流通不是用无线电,所以一个城里有什么名人軼事,往往吃瓜群眾的数量是像滚雪球一样逐渐庞大。
一旦聚集起来,会影响一个文人的风评,更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官运。
可当吃瓜群眾若是所听不同呢?
又有一批人说,蔡六郎君不过笑话,莫忘了他六寸郎君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莫忘了他沉浸的是奇巧淫技,莫忘了他是蔡太师的儿子,更莫忘了他现在的才学可没有一点踪跡可寻。
所以,曲和词,都是蔡家六郎买来的,他买来反而是为了博美人眷顾,博蔡大官人开心,博圣上的欢心为求得駙马。
这种版本的说法,也是极多。
据说甚至传到官家的耳里。
官家是宠爱茂德帝姬的,肯定是不想將茂德帝姬嫁给这般风评不好的人,最近好像又在蔡京五子和蔡京六子之间重新斟酌了。
蔡京五子是蔡京宠妾慕容氏的儿子蔡鞗,只比蔡修大几岁,相貌品行颇为不错,最近好像也作了一曲,作了一词,虽说平平,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
但至少没有诸如蔡六郎那般有过试验歷史上嫪毐转轮是否真实的劣跡,拥有不错的风评。
这恐怕也是蔡六郎君万万想不到的事。
两种有关蔡六郎君的风评互相抗衡,犹如冷气流和暖气流相遇以后,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旋风,在汴京城中席捲起来。
而今日在这琼林苑中,在李师师唱出这首武陵春后,这股旋风更为激盪。
酒醺才气,他们不是李太白,难以在痛饮下挥毫,而一炷香的时间也不多了,有的人听了李师师唱的武陵春后,早已是满脑子武陵春武陵春。
或者说满脑子“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亦或者说“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有甚者,醉醺醺地以笔作板,打著墨砚跟其吟唱,哪还有什么精妙的词句能创作出来。
翰林学士叶梦得看得也是摇头失笑,如今交到他手中的诗词,才几十首。
这数百的天子门生哪里去了?
实属是有点荒唐。
但也怪这首蔡家六郎的武陵春,写得確实是妙极,再经行首李师师一唱,便在所难免了。
一曲唱罢,一炷香熄,李师师没有特意看向高台上的赵官家,福了一礼便退去后台。
到得此时,议论之声更盛了。
行首李师师不是压台的,压台的竟然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嘌唱大家张七七。
嘌唱者,素来难登大雅之堂,洛学学子们最为抨击,曾以其“纵弄宫调,淫靡宫乐”屡屡於矾楼中劝导张七七莫要唱蔡修之曲。
然后又有弟子跑去蔡府欲找蔡修理论一番。
因张七七好一段时间都没在唱蔡修之曲,所以洛学子弟们便偃旗息鼓,以为教化成功。
可现在,嘌唱大家张七七压台,这多少令洛学子弟们惴惴不安。
可很多人都在好奇,既然让李师师唱了风住尘香,那张七七唱什么,总不能唱无言独上西楼吧。
她,又有什么资格压台?
她,又有什么可以压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