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实已坑爹,互相膈应 北宋末年当逆子
立夏的晨光已带著微燥,漫过蔡府高墙。
前庭青砖地被晒得发白,两侧石榴树初绽猩红,如点点火苗灼在浓荫里。太湖石假山缝隙间,新抽的翠竹挺出清瘦身姿,细叶筛下碎金,晃得人眼晕。
一池春水熬成了浅碧,浮萍聚散处,几尾硃砂金鲤懒洋洋曳尾,搅碎了云影天光。
西窗下新悬了湘竹帘,细篾间漏进的光痕,在青砖地上游走如金蛇。
花想容捧著黑漆盘匆匆穿过迴廊,盘中冰裂纹青瓷碗盛著刚渍的脆梅,酸气混著井水凉意,丝丝缕缕散入暖风。
其实软禁在蔡府的日子里,蔡修还是很愜意的,蔡修想要什么,蔡府基本都会满足。
这完全就是愜意的养老生活。
只是想到这是蔡京府邸,多少还是有点膈应。
此外,这蔡府里的人之间,是勾心斗角,根本不像是家人的样子。
不过想到要搬到帝姬府,蔡修便也无所谓了。
这几天,那三名駙马也间中来过。
而这么几天的功夫,蔡修大抵是摸透了三名駙马的性子,並和花想容、呼延通很是无聊地给他们取諢名。
曾夤諢名“曾银剑”,精通银剑剑法;
曹晟諢名“曹不成”,蹴鞠界的常败將军;
宋邦光諢名“餸半光”,一桌饭菜能吃个半光。
一个好色,一个好赌,一个好吃。
便是如今赵佶挑选的三大女婿,三大駙马了。
而蔡修,即將成为第四个。
只等赵佶召见,便是真正的“准駙马”了。
可想到若等赵佶宣詔,就要行叩拜大礼,之后很多的婚嫁礼仪都要叩拜,蔡修万般不乐意。
要跪日后的亡国之君,有何叩拜。
於是这几天,蔡修爬上了七尺高的假山,然后跳了下来,弄了个假摔。
蔡修嘶嘶嘶的演得逼真,即便是御医过来,都看不真切,如何也看不明白。
御医当然看不明白,一个一定要装作有问题的病患,是怎么也医不好的。
有御医说:“这是风痹。”
从御医口中得知,就是膝关节有问题。
蔡修便再次借题发挥,让別人对他的风痹深信不疑。
最近基本是臥在床上,少有走动。
练功算是荒废了,但还是让徐徽言教呼延通和花想容他们。
很快,未来岳父派出使者来到蔡府宣詔。
据说是未来岳父得知蔡修身有腿疾,他德宽仁厚,令其不必入宫覲见,派內侍省都知梁师成前来蔡府宣詔书,蔡京没让蔡修出来,带领家眷一併应了詔书。
听闻未来岳父是想詔他进宫,在宫中宣詔书时只需坐在凳子上行“作揖不拜”之礼就可以了。
但朝廷中颇有微议,说同在堂皇之殿,怎可和陛下平起平坐。
故而便这般做法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