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实已坑爹,互相膈应 北宋末年当逆子
隨后未来岳父赵佶在延福宫设宴款待,宴席是高档的九盏规格。
到得此时,蔡修便被轿子抬入宫中。
呼延通和花想容留在蔡府待命。
一路上,蔡修多少有些忐忑。
好在心理年龄大实际年龄一轮,而且还是去见未来的亡国之君,蔡修心里的忐忑才少了许多。
此外,一路还有福伯相隨。
福伯一路上提点几句蔡修进入宫中的礼仪,让自己注重仪容仪表即可,然后能不说话就別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
大概是觉著蔡修才十八岁,第一次入宫面圣,生怕蔡修不懂得如何应对。
並且还安慰蔡修:“六郎君,不必紧张,老身曾在宫中做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一切只要谨言慎行即可。”
蔡修看到福伯颤抖的手,反而问道:“我怎么感觉你紧张才是。”
福伯把手拢入袖中,苦笑道:“老身老了,便是如此。”
实际上,福伯身为蔡府大管家,常年身在蔡府,又得蔡京信重,故而平时都能老成持重。
可自从蔡修做出转轮壮举,又骤然闯回府上大闹,这桩桩件件已经给蔡京蔡大官人增加了许多笑柄,逢遇政敌,蔡大官人都难免被人调侃一番。
有时候蔡大官人,甚至怀疑会因此晚节不保,或者怀疑蔡六郎君知道了有关於生母王如意的一些事。
所幸六哥最近作曲作词,引起了汴京不小的纷闹,但这纷闹也有些不正常。
那些词和曲,都踩到了很不好的点上。
无言独上西楼,是后唐亡国之君李煜的相见欢,一些政敌很会挑刺,说蔡家六子暗讽官家亡国,而且这曲儿实在艷俗,纵吟宫调,实在大逆不道。
还有那武陵春,仿的是他表姑的词作,很有可能是他为了出名,抄录她表姑的,这事可能去莱州问问李格非之女李清照即可,而这李格非是苏门后四学士云云。
至於最近矾楼名伎张七七唱的《知否知否》,那句“应是绿肥红瘦”,更是有暗讽绿袍官员贪污,身穿红袍的官家即將如枯萎瘦弱红花凋谢云云。
再加之曲调偶有歌词直白等等。
蔡京年近七十,正是权势熏天之时,最忌讳底下子嗣给人落下话柄,以此借题发挥。
而慕容氏极想让蔡鞗成为駙马,甚至恶意贬低蔡修,抬高蔡鞗,在外控制风评,这些蔡京蔡大官人都是知道的。
可为了让蔡修不再闹什么,蔡京希望將蔡修送出府去,因此蔡大官人从中可是煞费苦心,暗地里还曾和梁师成那一派,包括他那大逆子蔡攸较量了一番。
蔡大官人想要培养的,是四哥蔡絛和五哥蔡鞗,並不是这个只会奇巧淫技,精通音律和通些诗词的人。
蔡京培养的,是一个“经世致用”,能够继承他未来衣钵的人才。
很直白的说,大宋科举会考音律吗?
大宋科举会考诗词吗?
荆公新学作为科举制度规则標准,“罢诗赋而明经义”,因而很少考诗词了,蔡大官人支持荆公新学,也能侧面看出,他现在培养的子弟,是需要一名“务实”的人。
至於蔡修,蔡六郎君,蔡京蔡大官人其实自他沉浸在奇巧淫技时,便已放弃了对他的培养。
多日不见,便是蔡京蔡大官人对蔡修冷落的证明。
对於蔡修的满足,不过是防止他出什么差错,没办法很好的送进帝姬府而已。
只要將之嫁入帝姬府,蔡大官人的心就安乐不少。
蔡四郎君和蔡五郎君,蔡京蔡大官人是不想让他们成为駙马的,不然以后就不能荫补做官涉及朝政,这样的话,蔡京蔡大官人之前对他们的培养便全白费了。
福伯常和蔡京蔡大官人谈及这些事情,所以心里是非常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