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內外景显化法 法脉:黑判官
沈判、陈泽告辞离开乔家后,都感觉此次的拜见大有收穫,二人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琢磨乔凌飞提出的建议。
走出不远,路过一处街口时,陈泽无意间转头,忽地看见同为皂役的刘锦在不远处出现。
刘锦的身后,两名僕役抬著一副担子不紧不慢地走著。
『刘锦怎地到南街了,他这是要去哪?』
陈泽心思转动,思及今日之行,隱约有所猜测。
正琢磨著,身旁沈判开口。
“泽哥,西街那么多的住户和商铺,你是怎么都记住的?”
陈泽心中有些自得,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天生记忆力超强,免得没有由头向沈判学习射术。
“呵呵,小时候我曾遇到过一位道人,他教了我一种记忆的方法。
此法我从未与人说过,我教给你,你不许外传。”
沈判连连点头答应。
陈泽快速在心中编出一种方法。
“我的这种记忆方法名为『內外景显化法』。
当你要记忆时,单独在心里构建內景景观,然后在此景观之中分门別类构建记忆名册,接著將要记忆的事物进行標记,最后將所標记的记忆插入记忆名册,形成內景图录。”
沈判眼中露出茫然之色,感觉陈泽所言不明觉厉,但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泽心头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
“我以西街举例说明。”
沈判忙点头。
陈泽接著道:
“你闭上眼,在脑海里將西街整体地形想一下。”
沈判闭上双目,结合这些天来回巡查的记忆,在脑海中想像出西街的地形。
耳边传来陈泽的声音。
“然后你將你知道位置的商铺填入脑海中西街所在的位置。
街道、酒楼、『何记』包子铺等等,標註好名字,做成標籤,凡是你能记住的,一个一个都放进去。
这样,你的脑海里就有了图册,等你什么时候將脑海中的西街填满,什么时候就学会了这门『內景法』。”
沈判迷迷糊糊睁开眼,疑惑地问道:
“那要是今天记住了,明天又忘记了怎么办?”
陈泽微微一笑。
“这就是个熟练的过程,和你练习射术一样,熟能生巧,我也是这样记忆的。”
“哦,谢谢泽哥!”
陈泽得意的仰起头,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心中虽有所算计,但也並非完全誆骗。
这种记忆的方法確实是他小时候和一位落第秀才学的,不过这种方法很是考验一个人的耐性。
陈泽天生聪慧,这种方法对他来说实在太笨了,他根本用不著。
不过为了表示这种方法难得,他杜撰了一个神秘道士的故事,以此加强沈判的重视。
他的目的达到了,沈判感激地对陈泽道:
“泽哥,我教你射箭吧,还有如何根据踪跡来寻找线索。”
陈泽灿烂一笑。
“好!”
沈判说完,忽地脑中想起一事,迟疑了片刻,看左右无人,小声道:
“泽哥,那个邱夫人是乔哥的夫人吗?
还有,我进门时,还看到东厢房门口有个妇人,那个是谁?”
陈泽犹豫了下,想要分享秘密的欲望控制不住,凑到沈判耳边悄声道:
“我打听过,那个邱夫人是乔哥上月刚纳的小妾,听闻是从『闻香楼』出来的。
东厢房那个女人才是乔哥的妻子,不过听说两人关係不怎么好。
你道为何乔哥不愿值夜班,就是为了这个邱夫人。”
沈判忍不住想要回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惊异地叫道:
“既然入门,为何叫邱夫人?”
陈泽脸上露出一丝你太少见多怪的神情。
“听说这是邱夫人入门时要求的,不成正室不改其姓。”
沈判摇了摇头,他年岁尚小,实在难以理解成人的想法。
“我听说,乔哥生財有道,整个衙门里,也只有乔哥纳了妾,还是从『闻香楼』出来的。”
陈泽悠悠道出一句。
……
接下来的三天夜里,巡查西街的三人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平淡之极。
眾皂役私下閒聊,纷纷猜测劫掠安沙镇的匪徒估计早已远遁,否则不可能传不出一点消息。
每日收班之后,沈判都会带陈泽在院中靶场练习射术。
弓射之术是一门需要长久练习才会显露威力的功夫,短时间內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所建树。
不过三日的时间已然足够沈判教会陈泽各种基本射箭技巧,想要精通,日后只有依靠日復一日的练习了。
夜间巡查的第四日,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天气。
今日中午,一场大雨倾盆而至,连著下了两个时辰,直到夜晚雨势方自转小。
这一天,衙门中所有的差役被调动起来,在花林县大街小巷勘察有无民居倒塌。
同时对县里各处水道进行疏通补漏,一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亥时二更时分,到了夜间巡查的时间,劳累了一天的乔凌飞等人谁也不想动弹。
听著二更报更铜锣声响起,沈判挣扎著坐起。
用双手狠狠揉搓了下面庞,下地穿了一件蓑衣,牵著『虎子』来到廊间等候。
等了片刻也不见乔凌飞与陈泽,沈判踱步来到西舍—丁三號皂隶房外,轻声呼喊道:
“泽哥,泽哥!”
久久不见回应,沈判再次小声呼唤。
“泽哥,泽哥!”
房中忽地传来几声叫骂,不多时,陈泽红著眼睛从房中走出,怔怔看著沈判,不言不语。
不知为何,沈判感觉有些心虚,囁囁道:
“泽哥,该巡逻了。”
陈泽痛苦地拍了拍额头。
“判儿,你没发现乔哥没出来吗?”
沈判点点头道:
“发现了,乔哥估计睡过了,我去叫他。”
“……”
陈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比如说今日之事,眾人皆累了一天,即便晚上不去巡查,第二日也不会有人特意计较。
可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则,沈判丝毫不懂,对於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委实有点深奥了。
陈泽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冲沈判摆了摆手。
“我去换蓑衣,你去叫乔哥。”
顿了一顿,终究还是提醒道:
“无论乔哥是否起身,小声呼唤一声即可,明白吗?”
沈判沉默了片刻,展顏一笑。
“好的!”
……
小雨如丝飘落地面。
陈泽打著灯笼在前,沈判牵著『虎子』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西街漆黑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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