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弃，神灵和我们一样，都是卜塔所创造，无非是他们力量更强罢了。我们要坚信，在卜塔的世界之中，既然许可了人类的出现，就一定也会许可人类获得神明般的力量。”

阿罗訶带著一个新加入的门徒，站在阿蒙他们研究神秘力量的林中，听到又一次失败，且死了不少人之后，阿蒙依旧给眾人鼓气的声音。

他脸上微微一笑，觉得不需要自己出现，转头前往了另外一处。

“绝望者，你当明白，卜塔所言的世界本质，同样可以认为是神，他不该是完全没有意识的。神爱世人，是不忍世人遭难的。一切的磨难，都是因为人有罪孽在身，需要藉助磨难洗净。”

“当罪孽洗净之后，自会迎来永远快乐的天国。”

阿罗訶听到这里，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摩西这个傢伙，简直將自己的地方，当成他为希伯来人之神布道的场所了。

看似在说“卜塔”，字里行间，却都是另外一位神的启示，完全是另类的“鳩占鹊巢”。

没错，说话的这个男子，名叫摩西。

即便没怎么读过那所谓的《圣经》，阿罗訶也不可能对这个名字陌生。

他在刚刚出生后不久，因为太阳神拉的神諭，不再允许任何希伯来男丁，出现在埃及大地之上。

他的父母，將他放在摇篮之中，在尼罗河的支流之中流淌。

这个孩子的运气很好，被一位法老的公主捡到，带到宫廷之中生活、长大，且取名为摩西。

不过，在希伯来人之神的安排下，摩西的亲生母亲成为了宫中女僕，让他从一开始，就树立了自己的信仰，且从小隱藏在心中，不为任何人所知。

同时，他也受到了埃及宫廷最好的教育，学到了很多知识。

当他在百王之都底比斯城，听说遥远的孟菲斯城，有一位名叫“卜塔”的圣人，在传播新学说的时候，就不远万里，来此求学。

阿罗訶也是发现他受过割礼，才確定这个摩西，应该就是《出埃及记》之中，那位大名鼎鼎的摩西。

毕竟，在没有经歷另外一族和摩西几乎相同信仰的人，统治埃及之前，埃及人是没有割礼习俗的。

不管摩西来歷如何，阿罗訶都没有拒绝他在此学习、討论。

阿罗訶也想试试，自己的新学说，是否会改变摩西的內心根植的、对希伯来人之神坚定不移的信仰。

要是摩西最终放弃了希伯来人之神给他准备的使命，那就有意思了。

儘管如此，阿罗訶也没有亲自下场，和摩西辩论，而是听著那个捨弃原本姓名，以“绝望”自称的人，说出反对摩西的话。

“摩西，你在胡说什么，世界本质，是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他不是神，只是漠然看著宇宙的运行。”

“我们经歷苦难，是自身的不幸，依旧保持对生命的热忱，是我们自己发自內心的选择，与世界本质无关，与任何的神灵也无关。”

绝望者和摩西据理力爭，下面的门徒有站摩西的，有站绝望者的。

同时，还有一些觉得双方都有些道理，站在中间的。

“狄俄尼索斯，你觉得他们谁说得更有道理？”

阿罗訶依旧没有踏入他们辩论之地，道理这东西，是越辩论越明晰的，无论谁胜谁败，阿罗訶都不在意。

当然，他的心中，更支持绝望者，这个以卜塔学派“第一门徒”自居之人的想法。

不过，阿罗訶却不会直言自己的想法，反而询问起了这个刚刚加入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