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滩晒场成,首次製盐 明末:从金州千户,到辽东之王
他们沉默而迅速地投入了劳作,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沉重的土石在肩头传递,简陋的工具挖掘著泥土。
在粮食的驱动下,滩晒场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海岸边延伸、成型,工程进度快得惊人。
这些飢饿的汉子,用透支的体力回报著那一碗救命的粮食,整个滩晒场几乎是一日一变样。
一个多月后,一座初具规模的滩晒场在双岛湾畔矗立起来。
当工程宣告结束,大部分劳力放下工具时,脸上都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既有工程完工的轻鬆,更有对即將失去这份能果腹工作的深深不舍。
他们拖著疲惫却似乎沉重了一些的身体,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双岛湾,返回千户所驻地那片依旧灰暗的营房。
只有三百人留了下来。
他们是张启特意挑选的,是在过去一个多月里,用沉默的勤恳、一丝不苟的態度和骨子里的忠厚老实证明了自己的那群人。
张启需要他们留下来,成为这片滩晒场的第一批盐工。
为確保盐场安全与秩序,张启又从千户所调来了一百名兵丁。
他们在滩晒场外围设立哨卡,搭建起简易的营房,目光警惕地巡视著这片崭新的、寄託著希望的盐场,同时也无声地监督著场內盐工们的一举一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启很快便筹措起了第一次製盐。
五月十五,双岛湾迎来大潮。
海水比往日更加汹涌澎湃,潮声如雷,卷著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海岸。
张启站在新筑的堤坝上,海风带著浓重的咸腥气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整装待命的数百盐工,个个神情肃穆,目光紧盯著翻涌的海水。
“开闸!”
张启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潮声。
令旗挥动。
守在巨大木闸门旁的盐工们,合力扳动绞盘上粗壮的绳索。隨著沉闷的“嘎吱”声,沉重的木闸门缓缓升起。
剎那间,积蓄了巨大势能的海水,如同被驯服却又迫不及待的巨兽,咆哮著、翻滚著,捲起浑浊的泥沙,爭先恐后地涌入滩晒场最外围、地势最高的纳潮沟渠。
浑浊的浪涛沿著沟渠奔腾而下,迅速灌满了第一级、也是最广阔的一片蒸发池。
池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水面漂浮著细小的杂物。
待纳潮沟渠的水位稳定,盐工们又迅速放下了闸门。
浑浊的海水在广阔的蒸发池中暂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开始。
盐工们赤著脚,裤腿高高捲起,露出被晒得黝黑的小腿。他们手持长长的木耙和木铲,开始在各级蒸发池间忙碌。
首先,他们需要引导海水。
年轻力壮些的盐工,用木耙小心地扒开通往下一级蒸发池的简易土埂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