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婴儿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
待脑子的眩晕感稍稍退去,谢安便仔细打量起了棺槨,外面裹著的铁链没上锁,只是打了个结,徒手就能解开。
咔嚓~
谢安尝试了几把,果真解开了铁链,隨即从墙角工具箱里取出一柄沉甸甸的枣木撬棍——这东西不单是工具,桃木属阳,多少能挡些阴煞。
撬棍尖端卡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入手极沉,像是里面灌了铅。他腰马合一,混元桩练出的那股沉稳力气自脚底升起,低喝一声。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钉死的棺材钉被硬生生撬起。
一股混杂了水腥、铁锈与某种肉质腐败的怪异气味,猛地从缝隙中窜出,闻著叫人作呕。
这不是寻常尸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阴湿洞穴里泡烂后的腐味。
谢安屏住呼吸,將撬棍移到另一侧,如法炮製。几声闷响后,他放下撬棍,双手抵住厚重的棺盖边缘,缓缓发力推开。
“咯…咯…咯……”
棺盖摩擦著棺身,发出滯涩的响声,一寸寸移开,露出內里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被黑红色污渍浸透、破烂不堪的灰蓝色军装。接著,是一张肤色青黑、肌肉僵硬如同劣质皮革的脸。
死者年纪不大,至多二十五六,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乌紫,嘴角还残留著发黑的沫子。像是种了剧毒而死。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的脖颈,赫然印著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不规则地撕裂,呈现出被巨力撕咬啃噬后的可怕模样。
“被咬死的?”
谢安见多了尸体,还经常缝尸,自然不怕死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胃的。他伸出手,仔细掰开伤口查看,最后在伤口深处的皮肉里看到两排小小的牙印。
从牙印的形状来看,应该是……类人咬的。
人……
谢安感到几分悚然,继续查看牙印的大小……
“似乎是个小孩子咬的?大概三五岁?或者更小……”
再三確认后,谢安有点不淡定了。
小孩子能咬死一个训练有素的兵士?
而且……这咬痕周围明显被什么特殊的毒物给感染了,皮肉都变了顏色,加上之前棺盖被这尸体撞得嘭嘭响……
作为英叔影迷的谢安,脑海中本能浮现出一种特殊的存在:
殭尸!?
若非山魈把他身上的阴煞尸气给吸乾了,它就尸变了?
虽然觉得突兀,但这世道连萝卜丝和山魈都有了……似乎多个殭尸也不算太稀奇。
“可这我为什么能从这兵士身上得到暗影的能力……”
谢安思来想去也琢磨不明白,但想著既然棺材已经在这里寄宿,还开了棺,总归要给那位女军官一个交代,索性把事情做体面点……
按义庄的老规矩,开棺验看后,若尸身不整,需得缝合,以求个全尸下葬,安稳亡魂。
谢安到旁边的工具房取来一个蓝布包,里面放著敛尸缝尸的器具。
他先净了手,然后回到停枢厅,在棺材东北角的地面上,稳稳摆上一根新的白蜡烛,划火柴点燃。
烛火跳动两下,稳定下来,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域。
这烛名唤“定魂烛”,非为照明,而是观“气”。若烛火无故摇曳骤熄,便是阴气衝撞,凶煞未平,这尸便不能轻易动针。
眼下烛火安静,谢安这才打开布包。
里面整齐排列著几卷不同粗细的桑皮线,几根长短不一的缝尸针,一小罐特製的、混合了硃砂粉和香灰的膏脂,用於暂时封闭伤口、抑制异味。
除此外还有一把小巧锋利的净手剪。
他戴上粗布手套,先用药膏涂抹在伤口周围,那刺鼻的腐败味被药膏的辛香气稍稍掩盖。然后,他拈起一枚中號针,穿上较粗的桑皮线,线头在烛火上飞快地掠过——老辈说法,能借一点阳火气。
针尖对准那狰狞咬痕撕裂的皮肉边缘,然后下针。
谢安手法稳定,针脚细密均匀,用的是“藏魂针”,线跡大半藏在皮肉之下,表面只留极细的痕跡,力求復原。
就在他全神贯注,缝到伤口中部,针尖再次刺入皮肉时——
嗡!
指尖仿佛过电般一麻,一股冰冷、杂乱、充满不甘与恐惧的意念碎片,顺著针线,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烛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这种感觉,只在第一次统御萝卜丝的时候有过。是在读取亡者的记忆。
也叫做通尸忆。
现在不统御也能读尸忆了?
莫不是山魈进度提升带来的变化?
有了先前的经验,谢安倒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吃惊。毕竟他打小就干捞阴门的行当,听说一些老师傅具备关亡仪式的能力。
所谓关亡仪式,就是请巫覡做法,让死者家属和死者对话沟通。了却亲人的念想。也具备读尸忆的能力。
不少永寧县和津门的丧家家属都会请人做这个仪式。
至於那些巫覡是否真能通尸忆……那就不知道了。
但谢安是真的能做到。
他扫除杂念,开始读取死者的记忆。
死者叫陈大全,原先是津门郊外的佃户,吃够了前朝的苦,有一次路过新军募兵场,听了长官的训话:
——自古变法革命无有不流血牺牲者,今吾辈当自强,推翻帝制,建立民主,开创盛世……
当时陈大全还是个懵懂少年,但这些话却成了他胸膛里燃著的一团火,烫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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