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少女如影隨形 为幻世生民立命
女神医周身泛起细微的紫色电光,劈啪作响,无数微小的雷霆荆棘跃动。她目光冷冽,无需任何言语,那危险而璀璨的电芒已是最清晰的警告——任何人胆敢上前触碰,必將品尝到经脉酥麻、痛彻心扉的苦果。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身影颤巍巍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待看清来者面容,连女神医那万年清冷的面容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讶异,紫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饶有兴味地注视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来的居然是个跟担架上那位“昏迷”老者——从深刻的皱纹到脸颊的老年斑,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头!
是鬼魂?还是……
那后来出现的老头,看著一群人围著自己的“遗体”乾嚎,气得吹鬍子瞪眼,用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呵斥道:“一群孽子孽孙!围在这儿嚎什么丧!害得我在冥界地府都不得安生!”
哭嚎声戛然而止。一群人茫然抬头,看看担架上“昏死”的老头,又看看眼前正在训斥他们的、栩栩如生的老头,连衣服上的补丁位置、袖口的污渍都分毫不差,大脑瞬间宕机,嚇得腿一软,坐倒一片。
“爸…爸?您、您什么时候…没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哼!昨儿夜里就被你们这帮不肖子孙给活活气死了!”老头怒其不爭地跺著脚,“竟然让我这把老骨头帮著你们坑蒙拐骗,还是坑害这等菩萨心肠的女神医!老周家的脸都被你们丟到阎王殿去了!我越想越气,一口气没上来,就给你们气凉了!”
“不、不对啊…”一个儿子模样的男人结结巴巴地反驳,“您今早不是还给我热早……啊不是,您这身子摸著还热乎著呢,怎么这么快就……就回来找我们了?”
“哼!还不是因为你们在阳间作孽。”老头瞪圆了眼,“我在下头被小鬼欺负得够呛,说我家风不正,要打下十八层地狱。幸亏这位烬神医刚才那一道开光辟邪的电光,给我超度了,这才能暂时解脱,赶在投胎前上来见你们最后一面,教训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爷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快安心回去吧!我们一定改!”孙子辈的几人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想让我投个好胎?那就得多积阴德!赶紧的,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供奉给烬神医,算是替我赎罪,也是给你们自己积点德!快!”
几人早已嚇破了胆,没空细想逻辑漏洞,手忙脚乱地把身上兜掏得比脸还乾净,將所有零碎钱幣塞进一个破旧钱包,颤抖著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
正好这时,担架上那位“影帝”被这混乱的场面和对话憋得实在难受,猛地抽了口粗气,“悠悠转醒”。他一看这场面,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再装,一骨碌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这群蠢货!在干什么?!不是说好装死把她赶走就行了吗?怎么反倒给她送钱?!”
孙子委屈得快哭了,指著后来那老头,声音带著哭腔:“爷爷您刚醒不知道…那是、那是您的魂魄啊!刚从下面被电…被神医超度上来的!”
眾人再惶惑地望去——只见那站著拿钱袋的“老头”,身形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化,最终变成了方才不知何时溜走的玄不虚。
“这点钱,勉强算是精神损失费和赔罪了。”玄不虚晃了晃轻飘飘的钱袋,嘴角勾笑,“现在,可以滚了吗?还是想让我把你们真的送去见阎王?”
“灵依姐帮他开发的规则术,竟还能这般运用。”女神医看著这齣由玄不虚自导自演的闹剧,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绽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曇花一现。
【幻想投影】,触碰事物,便可短暂获得其属性乃至形態。此前仅限於无生命的物品与低等动物,而今,在玄灵依的针对性调教与他自身对素灵掌控力的精进下,先是通过贴身物品投影其规则术,现竟已扩展到能精细投影活人的模样、声音乃至部分神態。
闹事的几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被耍了,顿时恼羞成怒:“好啊!你们这些正民,竟用规则术戏耍我们,別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玄不虚挑眉,上前一步,身上隱隱有风旋流动:“不然呢?你们还想怎样?还想再『供奉』点?”
“年轻人別太气盛!我们灰衣帮不是好惹的!等我们把帮主叫来,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青衣帮与灰衣帮,乃是地下尘民区盘踞的两大势力,彼此爭斗不休。
几人撂下狠话,色厉內荏地便要溜走。
“且慢。”一直沉默的女神医却出声叫住了他们,声音平静无波,“行啊,带路吧,正好见见你们帮主。”
玄不虚与那几人同时愕然:“啊?”
玄不虚急忙附耳低语,语气焦急:“姐,戏够了啊,脸都打完了。咱还有正事要办呢。”
女神医却只是淡然道:“正事,就是跟著他们。”
玄不虚更急了:“真要干架我来,你千万別动手,你对尘民动用规则术,万一被保安队抓到小辫子,咱们就完了!”他心中暗忖,这平日清冷寡言、仿佛对万事都不关心的女神医,今日怎的如此刚硬,竟还要直捣对方老巢?
那几个灰衣帮眾本只想虚张声势挽回点面子,自知理亏,帮主未必会替他们出头。此刻骑虎难下,只得硬著头皮引路,心中七上八下,只盼帮主能看在同帮份上,镇住这场面,至少別让自己太难堪。
玄不虚与女神医便跟著几人,深入地下居民区更混乱的腹地。
这里的布局比外围更加混乱如迷宫,房屋棚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通道狭窄阴暗,污水横流,贫穷与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瀰漫在每一寸污浊的空气里。
他们在一间相对规整、但墙壁依旧斑驳、渗出碱化白色絮状物的平房前停下。门虚掩著,几个帮眾敲了敲门,声音透著十足的心虚:“老大,您在家吗?我们…我们惹上点事,需要您主持公道。”
门內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进来。”几人才惴惴不安地侧身进去。
玄不虚与女神医立於门外,隱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一个粗獷却带著某种奇特正气的声音传来:“……即便身为尘民,身处地下,也当时时谨记,创造价值、贏得尊重,唯有依靠诚实的劳动,而非坑蒙拐骗、欺凌弱小!这是我离开上面来下面时就立下的规矩。”
“不、不是,老大您误会了,是…是他们,是他们骗了我们的钱,还是两个正民,会规则术,我们吃了亏……”
那粗獷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怒意:“有这等事?正民来地下欺压到我灰衣帮头上?待我出去会会他们!”
“老大小心…他们、他们的规则术有点邪门。”
“规则术怎么了?会规则术就能不讲理了?就能隨意欺压我等尘民了?你们先出去看住人,別让他们跑了,我忙完手上这点活计就去。”
几人出来,有了帮主这番看似强硬的话语撑腰,腰杆立刻又挺直了些,脸上重新掛起了倨傲。
玄不虚对女神医低声道:“听这对话,你们这位帮主,倒似是个明事理、有原则的人。”
女神医微微頷首,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嗯,想必是你们会自討苦吃。”
“等著瞧吧,我们老大厉害著呢,別看他现在是尘民,以前可是讯兮城保安总队的副队长,一身本事!你们是自愿跟来的,挨了揍,可別不服气去上面投诉。”他们仍惯性思维地將玄不虚与女神医都视作了高高在上的正民。
玄不虚心中快速计较:自己目前仍是尘民身份,不受那禁令限制,动手尚在规则之內。但女神医一旦被逼出手,无论胜负,都后患无穷,正好给了保安队介入的藉口。
“放心吧,不会投诉。”玄不虚应道,隨即转向女神医,语气坚决,“你留在外面,我先进去与他交涉。探探虚实。”
“嗯,”女神医应道,“若有危险就喊,我答应了老师要护你周全。”
“忘了那事吧,”玄不虚拍了拍胸膛,“我玄不虚行事,向来凭自己足够。”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那几人並未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屋內堆满了各式工具、泛黄的书籍、分门別类的各种难以名状的杂物。一个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男人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他面部线条粗獷如刀劈斧凿,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浑身散发著经年累月艰苦劳作形成的强悍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然而,此刻他却穿著一件粉色围裙,一只手小心地护著蛋液碗,另一只手已顺势抄起手边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沉重的枣木擀麵杖,迈著沉稳的步伐逼近玄不虚。
“哟,小子,”他声音洪亮,带著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玄不虚,“就是你欺负我们灰衣帮的人?还骗了他们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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