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魔术师の千层套路  为幻世生民立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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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银沙倾泻,透过飘动的窗帘在室內投下斑驳光影,將空间割裂成明暗交错的囚笼。

玄不虚的手掌紧贴著女人的嘴唇,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鼻息在虎口处起伏。就在此时,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香水味蛮横地闯入——不是女人身上淡雅的幽香,而是某种精心调配、刻意彰显存在的浓香。

“何方狂徒,竟敢夜犯民宅!”一道拖著戏剧长腔的嗓音响起,“莫非视我御守如无物?”

玄不虚抬眼,看见窗框边缘立著一道修长身影。夜风裹挟著无数白羽破窗而入,如同被撕碎的云朵,簌簌落满那人肩头。高顶礼帽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半张脸,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夸张得近乎诡异。

戏法师手中魔杖尖端“噗”地迸出幽蓝火焰,漫天飘羽瞬间被无形之力牵引,聚成旋涡。当他的目光触及玄不虚的面容时,明显一怔,魔杖在空中凝滯了半秒。『玄不虚?他怎会在此?这可不在剧本之內。』。

掌下的女人开始剧烈挣扎,柔软的唇瓣擦过掌心。她认出了来者——名赋“戏守”的规者,她以为救星到了。

戏法师飘落在他们面前三步远,魔杖在掌心转了个优雅的花式,“又是你小子。”他的声音里反而掺进一丝发现有趣玩物般的兴奋。他信手拈起別在腰间一片被规则之力定格的羽毛,轻轻吹向女人额间。

那片羽毛轻飘飘粘在女人额间,她的瞳孔里映著礼帽下微扬的唇角,紧绷的身体明显鬆弛下来,连呼吸都轻缓了三分。

“別怕。”戏法师一个响指叩中杖身,“规来——大变活人!”

玄不虚只觉掌心一空,女人的形体在他指间碎成漫天羽毛,如同被揉碎的月光簌簌飘落,最终消散无踪。

额间那片特製的羽毛飞回戏法师腰间,他单膝点地,动作轻佻地將空气中残留的一缕幽香拢入掌心:“玫瑰底调缠绕著沉静檀木…嗯,这体香,值得收录进我的戏团档案。”

“戏守大人真会抢功劳啊?”玄不虚甩掉手中残羽,目光锐利地注意到暗银丝线绣著的衔尾蛇在戏法师的斗篷上诡异地游动起来,“明明是我先来的。这样吧,回头我向上边匯报一下,抓到这个女人功劳都归你怎么样?”

“你也是……不,你怎么知道今天的行动……”戏法师有些错乱,这个尘民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有没有可能……”玄不虚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是讯兮城另一个內鬼派我来的。”

“你是白墮派来的?”戏法师的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他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畏的年轻人,试图將某个代號与他对上。但这联想太过荒谬,“这不可能!”他內心震动,难道组织內部出现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嚯,还真有另一个內鬼啊。”玄不虚打断他,“这个白墮,是代號吧。“

“哈哈哈。”戏法师这才意识到被耍了,怒极反笑。“精彩,连我的话都敢套。”他重新评估著眼前的年轻人。

“那没办法,您要是没兴趣立刻灭口,我可就要报警抓你了。”玄不虚摊手,“扳倒御守,这事足够为我的入学推荐信添上一笔。”

“是应该报警。”戏法师魔杖一横,指向玄不虚。“瞧我,怎么把入室抢劫的罪犯给忘了。”他將罪名反扣在玄不虚头上。

“我?入室抢劫?”玄不虚后退半步,语带讥讽,“你们这些反派被戳穿后就不能换点套路?我现在是不是该配合地狡辩几句?”

“太妙了,你还会狡辩?殊不知,作为尘民,深夜出现在这里就是铁证!”戏法师的魔杖挟著厉风劈下,却在半空再次僵住。

“铁证当然有,不过不是我。”玄不虚后颈衣领处传来细微蠕动,一个巴掌大的小精灵哆哆嗦嗦地钻了出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哦呀?竟还有位小观眾。”戏法师的声音里透出危险的意味。

“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小黑被发现后嚇得一激灵,明白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急忙解释几句,大感不妙,朝门外飞了出去。

戏法师身形微动欲追,玄不虚却趁此间隙闪至窗边。二选一的抉择下,戏法师倏地贴近玄不虚,金粉点缀的眼尾在月光下闪烁不定,透出森然杀意。

玄不虚一脚蹬开缠绕的窗帘,纵身欲跃出窗外。

“规来——戏法束缚!”戏法师魔杖一指,那厚重的窗帘仿佛活了的巨蟒,呼啸著窜出,在半空中死死缠住玄不虚的身体,將他猛地拽回屋內。

“你以为,凭你和那只小精灵的空口白话,就能撼动一位御守?”戏法师冰冷的手指扼上玄不虚的脖颈,力道逐渐收紧,“除非玄正亲临,否则,今夜无人能救你。”

“別……好歹让我死个明白……”玄不虚艰难地喘息,右手挣扎著抽出,去掰扯锁喉的手臂,“你们绑走她……是为了收集圣果吧,究竟……想许什么愿?”他仍在试图套取情报。

“当然是……为了……”戏法师故意放缓语速,欣赏著对方因窒息而扭曲的表情,手臂缓缓施加压力。他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不行,没机会听下去了!

“幻想投影——规来!戏法…逃脱!”玄不虚对准戏法师,发动了幻想投影,復刻了他的规则术。

嘭!一声轻响,玄不虚的身体骤然幻化作黑白交织的羽毛,如同方才戏法师变走女人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哦?会我的规则术?”戏法师看著空荡荡的窗帘,指尖捻过一片残留的黑白羽,眼中掠过惊异,“倒是小瞧你了。”在他情报里,玄不虚只能投影物品属性,现在竟连规者的规则术都能復刻,这个变数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

不过,逃了正好。戏法师內心冷笑,今天晚上正民失踪的事可以安在他头上。他转向屋內的落地镜,伸手虚抓:“规来。大变活人。”

那镜面仿佛化作水波般荡漾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淡蓝色晚礼服装扮、美丽动人的女子。正是片刻前消失的女人,此刻她宛若童话中的公主般焕然一新。

戏法师用一个瀟洒至极的姿势取下礼帽致意,很自然地搭起女人的手,深情地说道:

“我是戏守戏法师,让你受惊了,现在有我在,没事了。”有凭空出现的白鸽和花瓣绕圈飞舞来烘托气氛。

这种童话般的场景,任谁也顶不住,女人瞬间沦陷在这梦幻般的拯救中,眼中满是倾慕与依赖。她完全相信自己是这位优雅御守从恶徒手中解救出来的公主。

“任何邪恶,终將绳之以法。请您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戏法师作势欲走。

“別走!我……我怕……”女人急忙拽住他的衣角,恳求道。她已被这场精心编排的救赎戏码完全俘获。

“好,可是坏人已经盯上这里了,我还是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住几天。”

戏法师喜欢玩弄戏法,也喜欢玩弄人心。看著女人完全信任的眼神,他內心升起一股满足感——这才是他熟悉的剧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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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兮城內,夙生栈所在的长街。

刚脱险的玄不虚背靠著冰冷墙壁,指尖捏著那根別在戏法师腰间的羽毛——是他逃跑时顺手牵羊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著精灵小黑的后颈皮。

“卖队友卖得挺熟练啊?”他没好气地哼道。

小黑的身子悬在半空,细小手臂胡乱挥舞,翅膀扑腾得像是受了惊的蜂鸟:“那可是戏守,我能怎么办嘛!不跑一起送吗?”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既害怕又委屈。

“行啊,那你现在去帮我叫保安队,一起去救人。”

小黑几乎要哭出来:“今晚的事我必须当作没看见,你不能断送我转正的路,我不想回兽灵洛那个乡下地方。”

“但有人被掳走了!你身为青灯塔的工作人员,就坐视不管?”玄不虚试图用责任压她。

“谁说我不管了,不是还有你吗,我命令你去叫保安,別提我就行。”小黑吃痛地尖叫,“快鬆手,人家是女孩子,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我对那群保安没什么好感,他们怕是也不会信我。”玄不虚鬆开了手,语气无奈。

小黑揉著后颈,气鼓鼓地:“好了,监视任务到此为止,我就说你回到地下了,再见,我要回去復命。”说著就要飞走。

“等等,”玄不虚叫住她,“你对这位戏守了解多少?如果我们不管,那女孩会怎样?”

小黑低垂著脑袋,说出大胆的猜测,“她恐怕……凶多吉少。明天的头条,大概会是『地下尘民玄不虚拐卖正民,保安队长朱良剑监管不力,引咎辞职』。”她看透了这背后的政治算计。

这新闻一石多鸟啊,可以直接改变讯兮城的势力格局。玄不虚內心沉重,意识到这不仅是一起绑架案,更是一场权力博弈。

玄不虚在夙生栈古朴的牌匾下驀然转身:“那更不能不管了。就算只剩我一个,也得回去试试。你走吧。”

小黑猛地飞到他眼前,用小小的身体挡住他的去路:“歪歪歪,你搞清楚,那是御守!正儿八经的御守,你一个连下规都不是的尘民,这样莽上去,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玄不虚侧身绕过她,小黑却拼命拽住他的后衣领,试图用微不足道的体重拖住他。

小黑几乎是在哀求:“而且那种到处嚷嚷自己有圣果的蠢女人,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会因此爱上你的,不值得。”

“別想太多,”玄不虚脚步未停,“我只是需要固定证据,好扳倒一位御守,这功绩或许刚好够资格为我的入学推荐信添上一笔。”他故意说得功利,实则內心早已下定决心要救人。

小黑看著他被月色勾勒出的坚毅侧脸,竟恍惚觉得有几分炫目的帅气。她赶紧晃晃小脑袋,甩掉这危险的想法——人和精灵,禁止恋爱。

“他们大概率早不在那儿了。”她嘆了口气,“如果你非要去送死……试试去找那座废弃的马戏团吧。”

马戏团是戏法师的住所,离夙生栈很近。玄不虚记下这个关键信息,转身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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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顶礼帽在飞眼和电子狗的注视下低空飞驰,停在了马戏团门口,升起来一团烟雾,遮蔽了监控。

戏法师从礼帽下现身,还有一位昏睡的女子被他公主抱著,一同进入了马戏团的露天后院。

马戏团的后院笼罩在夜色之下,四周高大的围墙將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只留下淡淡月光洒落在空旷的地面上。戏法师稳步迈入这片幽静之地,高跟鞋跟轻扣地面发出的声响与夜风细语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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