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著我,像看著最后一个猎物! 诛仙:苟在青云修长生
“最后一个了!”
普智喃喃道。
声音滚过喉咙,像沙砾在破陶罐里摩擦,又被铺天盖地的雨声吞没大半。
他站在陈长生那间破旧草屋前,整个人裹在湿透的、沉甸甸的僧袍里,血水混著雨水,从他衣角、指尖不断滴落,在脚下匯成一小洼淡红色的泥泞。
他看上去不像个杀气腾腾的魔头,更像一具被雨打风吹得即將散架的偶人,只凭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浑浊的执念在行动。
与苍松道人两败俱伤的恶斗,教张小凡背诵数个时辰的经文,屠杀数百村民,早已榨乾了他最后的精神与体力,噬血珠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残存的理智与佛性。
普智盯著那扇薄薄的、歪斜的木门,赤红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破门而入”的凌厉意图。
普智只是向前挪了一步,肩膀——那带著雷击焦痕与剑伤的肩膀——微微侧过,然后,以一种近乎倚靠的、疲惫不堪的姿態,將自己身体的重量,缓缓地、实实地,“靠”在了门板上。
“吱呀——嘎嘣。”
腐朽的门栓发出呻吟,然后乾脆地断裂。门向內打开,撞在土墙上,震落簌簌灰尘。
没有气势,没有宣告,只有一股裹挟著浓郁刺鼻血腥、雨水泥土气息和某种焦枯衰败味道的冷风,猛地灌入屋內。
陈长生盘坐在床,刚刚经歷金丹初成的玄妙与稳固,神识正处於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敏感之中。门开的瞬间,那扑面而来的、混杂著疯狂、痛苦、死寂的复杂气息,让他周身温养的灵气微微一滯。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刚刚蜕变的神识,“看”到了一团行走的、即將熄灭却依旧危险的火,一团纠缠著金色碎屑与浓稠黑雾的、混乱不堪的能量源。心中瞭然,面前这人如风中残烛,油尽灯枯,恐怕已活不过三日了。
普智蹣跚著挪进门槛,在门口稍顿,似乎在適应屋內更昏暗的光线,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茫然。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最后落在那草蓆上唯一的身影。
那目光没有聚焦,更像是感知到了那里有一团比较“亮”、比较“稠密”的生灵气息,碍眼,需要被“抹平”。
就像他之前抹平草庙村其他碍眼的气息一样。
“阻碍我长生大计的,都该死!”普智双眼赤红,不带任何犹豫,拖著步子,朝陈长生走来。动作僵硬、缓慢,左脚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他抬起右臂,枯瘦的手掌上沾著泥污和暗沉的血跡,五指微微张开。
没有运集任何高明掌力的跡象,也没有佛光或魔气的特意涌动,只是凭著这具躯体残留的本能力量,和那深入骨髓的“抹除”意念,朝著陈长生的头顶,直直地、有些笨拙地拍了下去。
这一掌,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摇摇晃晃,轨跡清晰。它不像高手对决的杀招,更像是醉汉隨意的一挥,或是顽童拍打停在桌上的苍蝇。
但其中蕴含的,是纯粹肉身被庞大残余能量浸润过的力量,以及一丝被魔性浸透的、对生机的厌弃与毁灭本能。掌风所过,带著一股甜腥的血味和雨水湿冷的气息。
陈长生的心在那一瞬间沉下来。
睁眼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和尚,理智告诉他,这一掌拍实了,足以將寻常人的头颅像西瓜一样拍碎。
陈长生前世今生都从未有过任何对敌经验。如今更不清楚自己这身灵力,究竟能將肉身温养到何种强度,能抵挡多大衝击。
电光石火间,命悬一线之时,陈长生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道法玄功、什么卸力技巧,尽数忘却。
前世今生积攒的、对死亡的原始恐惧,混合著金丹初成后体內那股磅礴却不知如何运用的力量,在求生本能下轰然爆发!
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笨拙地举起双掌,运起全身真元——不是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粗暴的、將丹田內那浩瀚如海的丹元之力,如同开闸泄洪般,朝著上方那只枯手,以及枯手之后的那道恐怖身影,全力推了出去!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团,自陈长生双掌喷薄而出!那光芒並不如何耀眼刺目,却带著一种沉凝如山、浩荡如海的本质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破旧草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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