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著我,像看著最后一个猎物! 诛仙:苟在青云修长生
普智那扣下的手掌,指尖的邪力与微薄佛光,在这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洪流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嗤”声都未发出,便瞬间消融、湮灭。
他那赤红空洞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骇然”的情绪,但这份情绪尚未完全展开,金色光团便已及体。
“喀嚓……噗!”
先是骨骼碎裂的轻响,紧接著是血肉承受巨力衝击的闷声。普智整个人,就像一片狂风中的枯叶,又像被无形巨锤正面轰中,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以比来时更快十倍、迅猛百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所经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破旧的木门、门框、连同那一整面夯土墙壁,如同被无形的神祇之手抹过,在接触到金色光柱边缘逸散出的细微涟漪时,便瞬间化为最细腻的尘埃,连大点的碎块都未曾留下,直接堙灭!
“轰隆隆——!”
草屋再也承受不住这自內而外的毁灭性能量,在普智倒飞出去的同时,屋顶塌陷,四壁崩解,整个结构在一声闷响中彻底化为飞灰。烟尘混合著雨水冲天而起。
而普智的身影,则如同断线的风箏,在雨夜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带著一溜血雨,飞越了原本是院落的空地,飞过了篱笆,最终重重砸在十几丈外、村边小路的泥泞里,又翻滚出好几圈,才颓然停下,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僧袍彻底破碎,露出下方焦黑与血肉模糊交织的躯体,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陈长生还保持著双掌前推的姿势,僵坐在原地——身下已不是草蓆,而是裸露的、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泥地,头顶是哗哗落下的冰冷雨水,却落不到他周身三尺之內,四周是瀰漫的烟尘和废墟。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平平无奇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十几丈外泥泞中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以及……自己与那身影之间,一条被纯粹力量犁出的、宽约三丈、深达丈许、笔直延伸的“通道”。
通道內的泥土、碎石、乃至杂草,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光滑如镜的切面,边缘还散发著淡淡的热气,雨水落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刚才……那是我做的?
陈长生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股强烈的空虚感伴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让他忍不住微微战慄。
不是因为力竭,那浩瀚的金丹真元似乎只消耗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而是因为……这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超出了他的对自身实力的估计,更超出了他对“战斗”的认知。
他只是想挡开,想推开那只手而已啊!怎么会……直接把人打飞那么远?还把房子给弄没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可那普智,不是传说中天音寺的神僧吗?就算入魔重伤,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吧?还是说……我这个“金丹”,有点不对劲?
他猛地想起什么,立马收敛气息,將周身外溢的灵力波动压到最低。警惕地望向四周。雨夜依旧深沉,远处被屠杀的村落死寂无声,似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破坏,並未引来其他人注意。
但陈长生知道,这里不能待了。这废墟,这痕跡,太显眼了。要不了多久,恐怕青云山上就要来人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泥泞中的普智。那和尚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还有一口气吊著,竟然还没死透。要不要补一下?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陈长生自己否决了。
不是心软,而是谨慎。其一,他刚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宜再节外生枝,需要立刻离开。
其二,普智身份特殊,若真死在自己手里,天音寺追查起来,后患无穷。
其三……最重要的是,陈长生对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心有余悸,他怕自己再“轻轻”补一下,会把对方连同那片地皮一起轰上天,那动静就更没法收拾了。
“必须立刻离开!”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陈长生再也无法安坐於这片被他亲手製造的废墟之中。他最后瞥了一眼泥泞里气若游丝的普智,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因力量失控带来的荒谬与后怕,更將“补刀”这种可能引发更大动静的念头彻底掐灭。
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隱藏自身。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混杂著雨水泥土与淡淡血腥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直接远遁深山?不,那只是下策。
一个来歷不明、恰好躲过屠村惨案又消失在现场的人,嫌疑太大。青云门绝非易於之辈,必然彻查,届时自己这“黑户”反而更容易暴露。
那么……最佳的隱藏,是消失在“合理”的倖存者之中。
草庙村,按照他所知的“轨跡”,应该还有两个活口——林惊羽,张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