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路同台 方舟游戏:死神代理人
审核通过的提示在倒计时结束前最后一分钟抵达。
【修正草案“压力回收”审核通过。评级:a-。执行许可已下发。请代理人“编剧”於指定时间接入同步直播网络,执行第八轮任务。】
陆隱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掌心微湿,但心底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a-,不算顶尖,但足够让他拿到这场十路同台竞赛的入场券。系统认可了新方案的可行性与“意外”核心,那点关於艺术性和衝击力的妥协,在稳定性面前被接受了。
他没有时间庆祝或遗憾。立刻调出最终確认的任务执行时间表——十路直播將在新历时间20:00同步开启,持续到所有目標状態確认为止。他的窗口排在第三顺位,预计在20:15-20:30之间。
他再次审阅“压力回收”的每一个细节。真空包装机的异常参数设定、老旧安全阀的模擬锈蚀数据、可能诱发的冷却液管路薄弱点位置、以及崔富贵在“处理间”的標准工作流程与可能的反应模式……所有数据像精密地图一样印入脑海。他反覆推演了几个主要分支,確保无论现场出现微小偏差,最终都能导向预设的结局。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三小时。他例行申请了与陆雨的视频通话。屏幕亮起,妹妹的脸庞出现在对面,看起来依然苍白脆弱,但眼神比以往多了些微弱的生气。最新的基因稳定剂似乎起效了。
“哥,”她轻轻开口,“你那边……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她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他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嗯,一个比较大的……项目评审。”陆隱沿用著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模糊说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鬆,“很快就好。你在那边要按时吃药,別担心。”
陆雨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低声说:“我昨晚梦见小时候,你带我去旧城废墟里找那种会发光的石头……虽然没找到,但那天很开心。”
陆隱喉头一哽。旧城废墟……那是核战前残存的记忆碎片,属於这具身体的原主,也隱约勾起了他自己前世某些褪色的童年印象。两个灵魂关於“美好”的稀薄记忆,在此刻重叠。
“等……等这个阶段忙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乾涩,“也许……有机会再去找找看。”
通话时间结束,屏幕暗下。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却留在了空气里,像一个渺茫的承诺,也像一根刺,提醒他此刻所做一切的终极代价与渺茫希望。
他甩甩头,將感性的思绪强行压下。切换到任务准备状態。
19:45,系统提示同步直播网络即將开启。陆隱进入专属的“导播”界面。眼前不再是单一的工作室屏幕,而是被分割成了十一块区域。居中最显眼的是他自己的主任务视角(目前还是静態的准备画面),周围十块稍小的屏幕,分別对应其他九个代理人的直播画面(代號隱去,以顏色和编號区分)以及一个综合数据流面板,实时滚动著十个任务场景的热度指数、弹幕密度曲线和打赏总额排行榜。
那九块小屏幕此刻大多还是静態场景,偶尔有细微的光线或阴影移动。他快速扫过:2號画面是昏暗实验室(“药剂师”),4號是大型温室(“园丁”),7號是档案室(未知),9號是地下隧道(“幽魂”)……他的目光在5號画面上停留稍久——那是“工匠”的食品加工厂车间。画面里,巨大的金属搅拌缸沉默矗立,传送带静止,那些不同顏色的手动槓桿在顶灯下投出清晰的阴影。一切就绪,等待开场。
20:00整。
所有静態画面同时“活”了过来。
十路直播,同步开启!
剎那间,陆隱的“导播”界面被汹涌的数据和画面变化淹没。综合数据面板上,十条热度曲线猛地向上窜起,弹幕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刷过,不同语言的惊嘆、猜测、兴奋叫嚷混杂在一起。打赏排行榜上,几个代號后面的数字开始跳动、攀升。
他的注意力被迫分散。眼睛既要关注自己主屏幕上的“饱暖阁”后巷监控画面(崔富贵尚未出现),又要用余光捕捉其他屏幕的动向,试图理解正在发生的十场“死亡演出”的开场。
2號实验室,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镜头,似乎在进行液体混合操作,动作忽然僵住,手中的烧杯滑落……
4號温室,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在修剪植物,头顶上方的大型补光灯架发出不祥的吱呀声……
7號档案室,一个瘦高个在书架梯顶端伸手取卷宗,梯子轻微晃动……
9號隧道,一个身影打著手电踉蹌前行,脚下积水反光异常……
5號加工厂,“工匠”的目標——一个穿著工装、满脸横肉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走向那排控制槓桿,似乎对某个阀门的状態不满……
目不暇接!陆隱感到一阵轻微的信息过载眩晕。观眾此刻肯定更加疯狂,他们可以隨时切换主视角,享受这种多线並行、高潮可能在任何一处爆发的极致感官刺激。
就在这时,他主屏幕的画面动了。崔富贵那矮壮的身影出现在后巷,提著一个小型冷藏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掏出钥匙打开“处理间”的隱蔽后门,闪身进入。
陆隱立刻收敛心神,將绝大部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主战场。他切换视角,接入“处理间”內部几个隱藏摄像头的画面。
熟悉的、令人不適的场景。冰冷的瓷砖墙,不锈钢操作台,各种锋利的刀具和鉤具悬掛整齐,大型真空包装机像一头沉默的钢铁怪兽蹲在角落。崔富贵將冷藏箱放在操作台上,打开,里面是已经初步处理过的、分类放置的“食材”。他搓了搓手,戴上橡胶手套和围裙,脸上是一种混合著专注与贪婪的神色,开始例行工作——检查品质,称重,准备分装。
陆隱的心跳平稳下来,进入一种冰冷的观察状態。他看著崔富贵將一份“食材”放入特製的加厚真空袋,平整袋口,然后將袋子放入包装机的密封槽。机器启动的指示灯亮起,低沉的抽气声开始响起。
就是现在。
陆隱通过后门程序,向包装机內部控制晶片发送了预设的干扰信號。屏幕上,代表抽气功率的虚擬读数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开始以不明显的异常速率爬升。
崔富贵毫无察觉,他正俯身,像往常一样仔细检查密封槽边缘是否平整,袋口是否对齐。他的脸离机器很近。
抽气声逐渐变得沉闷、费力,超出了正常范围。崔富贵似乎终於感觉到一丝异样,他皱了皱眉,直起身,疑惑地看了一眼机器轰鸣的泵体部位。
突然,密封槽內传来一声轻微的、但异常尖锐的“啪”的爆裂声!紧接著,一股浑浊的、带著腥味的冷却液从机器侧下方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缝隙中猛烈喷射出来!
“操!”崔富贵惊骂一声,下意识后退躲避。冷却液喷溅在瓷砖地面和他围裙下摆上。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或许是因为机器內部压力异常导致的振动,或许是冷却液使得地面湿滑——他脚下一个踉蹌,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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