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青莲剑尊 剑道起云涌
待所有人都深睡后,林景枫悄悄来到后山深谷,盘坐於冰凉彻骨的青岩上。月光如水,洒在斑驳的剑身上,那些暗红的锈跡在清辉下泛著死寂的光,像乾涸了千年的血痂。
他深吸一口含有夜露气息的冰冷空气,將灵力缓缓渡入剑柄。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剑鸣,直接在他识海深处震响!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灌注灵力,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种共鸣中。
渐渐地,他“看”得更清了——剑身內部,锈跡之下,密密麻麻遍布著无数细微的青色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玄奥的图案,而那朵青莲,正是这图案的核心。
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云雾繚绕的孤峰之巔,青莲剑尊负手而立,脚下是万丈深渊。他手中握著一柄青光流转的长剑,剑身纹路与锈剑內部的图案一般无二。青衣人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寒潭,洞穿岁月,与林景枫“对视”。
“心为根,剑为引。劫將至,慎之,慎之……”苍老而縹緲的声音直接在心中响起。
下一刻,那青衣人虚影抬手,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但在林景枫的感知中,那一剑却蕴含著无穷玄奥——它刺的不是实体,而是空间的节点,是灵气的脉络,是规则的缝隙!一剑出,万法破!
“青莲剑诀第一式——破障!”
本能般,林景枫手握锈剑,模仿著那一剑的轨跡,向前刺出。没有灵力灌注,没有剑气纵横,只是肉身力量带动的一刺。
“嗤——”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前方三丈外,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中心突然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隱隱有青玉光泽流转。而孔洞周围的石头,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林景枫呆呆看著那个孔洞,又看看手中的锈剑,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遍全身——那是一种掌握力量、打破枷锁的狂喜,更是一种明悟本心、看清道路的通透。
原来如此!原来青莲剑尊的传承,根本不需要磅礴的灵力,不需要复杂的法诀!它需要的是“剑心”,是以心御剑,是以至纯至拙之心,引动血脉之力,共鸣剑中真意,直指大道本源!那些繁复的修炼、那些对灵力的苛求,反而是遮蔽“剑心”的尘埃!
他三年修为停滯,受尽磨礪,却阴差阳错地打磨出了一颗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剑心”!而这,正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锈剑,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青莲剑”了,剑身上的锈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虽然依旧斑驳,但那些露出的青玉部分,已经连成一片,约莫有巴掌大小,在月光下流转著温润內敛的光华。剑柄处,两个古篆小字缓缓浮现——“清莲”。
“青莲剑……”林景枫轻抚剑身,感受著血脉与剑的共鸣,一股信息自然流入心间:此剑为青莲剑尊早年佩剑“斩道剑”的残片所化,虽不復当年神器之威,却承载著剑尊最核心的剑道真意——“守正拙诚,以心御剑”。隨著他修为提升、剑心通明,锈跡会逐渐褪去,重现青莲光华。
就在林景枫引动剑意,斩出那惊世一剑的瞬间,遥远的凤凰城,城主府最深处的密室中。
烛火摇曳,映照著林天霄凝重至极的脸。
他对面,林天南正慢条斯理地清洗著茶具。动作优雅从容,与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商人判若两人。
“二弟!”林天霄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你感应到了吗?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剑意……如此精纯古老……是『它』吗?是哪个孩子?还是……”他眼中既有激动,更有深深的忧虑。
林天南动作未停,斟了一杯茶推过去,声音平静无波:“大哥,稍安勿躁。是『青荧初现』,没错。看来,是枫儿,他终於踏出了第一步。”
“真是他?!”林天霄呼吸急促,“可……可他的血脉……你不是说……”
“我是说过,枫儿出生时,血脉测试显示其『剑脉』先天有缺,近乎堵塞,远不如景棠的『通明剑体』那般耀眼。”林天南抬起眼,目光深邃如古井,“但大哥,你忘了祖训吗?『青莲剑尊,心剑合一,其脉不显於外,而藏於拙』。真正的青莲剑脉,非是寻常测灵盘所能窥测。它需要的不是完美的资质,而是一颗至纯至拙、百折不挠的『剑心』!景棠天赋虽高,但心思太过活络,机巧有余,赤诚不足,他的『通明剑体』反而成了枷锁,难以契合剑尊『守正拙诚』的本意。而这三年,枫儿所受的磨礪,所展现的韧性,或许……正是开启剑尊传承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林天霄怔住,半晌,才苦涩道:“所以……你送他那柄『祖剑』,也不是隨意为之?”
林天南微微頷首,指尖蘸了茶水,在紫檀木桌面上画下一个极其复杂、核心处似有一朵含苞青莲的符文印记,那印记与锈剑上的纹路隱隱呼应:“那並非普通的『祖剑』,而是初代剑尊佩剑的残片所化,是唤醒血脉、承接剑意的『引子』。它沉寂千年,非林家正统血脉、非契合剑心者,无法引动。如今,它选择了枫儿。”
“可是……为何一定是景棠和景枫?”林天霄仍有不解,“我林家子嗣虽不算兴旺,但景松、景竹、景水他们……”
林天南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无奈,声音压低:“大哥,此事关乎我林家千年兴衰乃至天下气运,不得不慎。祖训有云,青莲剑尊传承,唯嫡系正统血脉可承。你我一母同胞,你的子女,我的子女,方是最纯正的血脉。景松……他出生时天现异象,本是最好的人选,可……他刚满月,便被『玄阴姥姥』那老妖婆派人强行掳走,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们连报仇都无从谈起……”他说到这里,拳头微微握紧,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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