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把总与千总 龙渊1894:从甲午到辛亥
“仲平,”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项擎的膝盖,那动作轻柔而温暖,“你这次伤得著实不轻。只凭军中那些动不动就开膛破肚的西医,我看会留下后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项擎的关切和担忧。
项擎抬头,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刘步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询问。
“我帮你在京城找了个好大夫。”刘步蟾说,“送你去调养一阵,可好?”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在给项擎一个坚定的承诺。
他又转向李徽寧:“吾仪,你与他同去,好做个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李徽寧的信任和嘱託。
项擎知道,刘步蟾博览群书,对岐黄之术也颇有心得。他忍不住问:“依管带看,我这伤势……得再躺多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
刘步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一次,皱得很深。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描摹经络,“你关元穴火旺而虚。经脉紊乱,任脉亢强,督脉羸弱。十二正经……也不相调。”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在揭示一个重大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还是找个好大夫,仔细调理为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项擎伤势的担忧和关切。
项擎心里一沉,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刘步蟾看他脸色不对,又换上轻鬆的语气:“不过你们习武之人,气血旺盛。依我看,多半扎几针,自然就好了。”他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仿佛在给项擎注入一剂强心针。
他转向李徽寧,半开玩笑地说:“吾仪,你可不能学他。咱们读书人,若是硬要將这副血肉之躯也货与帝王家,那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说罢,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屋內迴荡。
李徽寧也跟著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强。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刘步蟾又坐了一会儿,仔细交代了调养的事宜。他的声音温和而耐心,详细地说著需要注意的事项。他留下几瓶丹药,那丹药瓶小巧精致,瓶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纹。他安排了一艘小型快船,明日载项擎和李徽寧从旅顺港出发,走水路到榆关,再换陆路进京。
末了,他塞给李徽寧一张便筏,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那便筏的纸张质地柔软,上面的字跡刚劲有力。
“到了京城,按这个地址找。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
“是。”李徽寧郑重接过,他的双手紧紧握著便筏,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紧张。
刘步蟾和江仁辉起身告辞。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江仁辉忽然转身,从怀里摸出一个黄布包裹,那包裹被层层包裹著,显得十分严实。他走到项擎床头,將包裹轻轻放下。
“差点忘了。”他说,“这个,给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项擎疑惑地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不解。
江仁辉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有力而温暖。然后转身跟著刘步蟾离开了。
李徽寧好奇地拿起那个包裹。沉甸甸的,包得很严实。他一层层揭开黄布,黄布的质地粗糙,在手中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把枪出现在眼前。枪身是深蓝色的烤蓝,泛著冷冽的光泽,仿佛隱藏著无尽的力量。枪管修长,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握把是光滑的胡桃木,上面刻著细密的花纹,每一道花纹都仿佛在诉说著它的独特。最特別的是转轮——不是常见的六发,而是七发。
“这是……”李徽寧眼睛一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和兴奋,“美制柯尔特新制式转轮枪!听说还没开始量產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嘆和羡慕。
项擎也激动起来:“快!拿给我看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和期待。
李徽寧小心翼翼地把枪捧到他面前。枪很沉,做工精良,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扳机的弧度恰到好处,握把的曲线贴合手掌,仿佛是为手掌量身定製的一般。
项擎双眼放光,想伸手去摸,可手臂打著石膏,动不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嘴里喃喃:“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把枪的喜爱和渴望。
李徽寧把枪翻过来,看到枪身上刻著一行小字:
“to the brave.”
致勇敢者。
窗外,旅顺港的海风呼啸而过,吹得门帘哗哗作响。那声音仿佛是大海的咆哮,诉说著战爭的残酷和无情。港內停泊著残存的北洋战舰,船体上弹痕累累,仿佛是一道道伤疤,记录著曾经的战斗。桅杆上的龙旗,在海风中无力地飘荡,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哀悼。
一场海战结束了。可项擎知道,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他的伤,他的功,他的困惑,他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包进了这趟前往京城的旅程。
而京城,那个帝国的中心,正酝酿著比黄海的硝烟,更加汹涌的暗流。项擎望著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必须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