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把总与千总  龙渊1894:从甲午到辛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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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光线被窗欞切割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其中上下舞动。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刘步蟾走了进来。他今日身著一袭藏青色长袍,那长袍的布料质地柔软,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外罩一件玄色马褂,剪裁得极为合身,衬得他身姿挺拔。头上没戴帽子,一头乌黑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髮丝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打理。比起战场上那个杀伐决断、威风凛凛的管带,此刻的他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浑身散发著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江仁辉跟在后面,脚步沉稳而有力。他依旧是一身戎装,那戎装的顏色深沉而庄重,腰间佩著一把军刀,刀鞘上的金属装饰在光线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他的神色肃穆,眼神中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徽寧正坐在屋內,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参见管带,帮带。”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和恭敬。

项擎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挣扎著想坐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手臂上打著石膏,身体虚弱无力,每一次动作都伴隨著一阵疼痛。刘步蟾笑著摆摆手,那笑容温和而亲切,仿佛能驱散屋內所有的紧张气氛。他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到床前,在床脚处轻轻坐下,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江仁辉则负手站在他身后,目光如炬,落在项擎身上,带著审视,也有关切。那目光仿佛能看穿项擎的內心,让他感到一阵不自在。

“帮带快请坐呀,”项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可那声音中还是带著一丝颤抖,“赶著走不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江仁辉能坐下,缓解一下这有些压抑的气氛。

江仁辉难得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曇花一现,转瞬即逝。他从书桌前提过一把椅子,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响,在寂静的屋內显得格外清晰。他在刘步蟾身旁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刘步蟾的目光在屋里缓缓扫了一圈,屋內的布置简单而朴素,墙壁上掛著几幅字画,书桌上摆放著一些书籍和文房四宝。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徽寧身上,那身崭新的七品官服穿得一丝不苟,官服的顏色鲜艷而庄重,上面的纹饰精致细腻。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两个年轻人,在等他。屋內的气氛有些微妙,仿佛有一丝紧张和期待在空气中瀰漫。

“项擎,”刘步蟾开口,声音温和而沉稳,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项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著刘步蟾,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被角,手心也渗出了汗水。

“独自一人,不惜自残身体,抢先拿下松岛舰的铁甲。”刘步蟾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这样的功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跟倭国细作扯上关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项擎的肯定和讚赏。

项擎鬆了口气,身体仿佛一下子放鬆了下来,仿佛有一块大石头从心头落了地。他靠在床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

“至於蜉龄血蜡……”刘步蟾看向李徽寧,目光中带著一丝询问。

李徽寧连忙躬身,向前跨了一步,向刘步蟾解释了一遍。他的声音急促而清晰,详细地说著关於蜉龄血蜡的事情。

“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些所谓的妖法邪术,我不感兴趣。”刘步蟾抬手打断,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在空中轻轻一挥。他接著说“可这邪药与苏禄才不无关係,你有机会得查查清楚。”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定远舰上船员,无人见过那个叫苏禄才的人。此事甚是玄妙,你可得多加小心。”他的目光在李徽寧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提醒。

李徽寧恭敬地点头称是,他的头微微低垂,眼神中透露出对刘步蟾的敬重。

刘步蟾重新看向项擎,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你立下大功。经我奏请,兵部核准,官升六品千总。”

项擎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置信。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北洋水师里,多少人熬白了头也到不了这个位置。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谢……谢管带提拔!”他想抱拳行礼,可手臂动不了,只能用力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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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步蟾摆摆手,那动作瀟洒而从容:“是你自己挣来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项擎的认可和鼓励。

项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管带,提督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疑惑。

刘步蟾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仿佛有一丝阴霾从他的脸上闪过。

“此事蹊蹺至极。”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也不清楚。”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迷茫,仿佛隱藏著无尽的忧虑。

“你才刚刚官拜六品,”江仁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官场上特有的圆滑,“就要连中堂大人的心,也帮著操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和提醒。

这话说得重了。屋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项擎连忙闭嘴,不敢再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可心里那个疙瘩,却越来越大。丁汝昌那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几乎等同於……叛国。项擎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丁汝昌那天的模样,那表情、那动作,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和不安。

想起超勇、致远、经远、广甲,想起那些沉入海底的弟兄们,项擎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和愤怒,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永远地离开了。

他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可另一边,是往日的恩情。丁汝昌待他不薄,提拔他,教导他,甚至在他犯错时回护他。他的內心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挣扎之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不断地爭吵。

左右为难。像有两把钝刀子,在心头来回割。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刘步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能看透项擎內心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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