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军官脸上浮现出兴趣。

当初入侵大乾时，那些武师可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子弹打空了，刺刀捅弯了，对面那些人还能站著，还能衝上来，还能一掌拍碎颅骨。

那些画面，洋人们记得清楚。

所以这些年，他们对大乾的武师投入了一番精力去了解。

什么武师需要防备，什么武师需要重视，哪些流派有绝活，哪些拳法要小心——他们都研究过。

这位洋人军官转头，看向一旁的衙门主事和那群记者。

他目光扫过去，在几个人脸上停了停，下巴朝叶闻那边扬了扬，想打探一下这人是什么来路。

恰好，最近叶闻的名头也算响亮。

有消息灵通的记者知道叶闻的事跡。

那记者正低头整理笔记，察觉洋人军官的目光投过来，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几句。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低，只有气息和口型在传递。

很快，洋人军官得到消息后，非常兴奋。

他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岁，暗劲大成。这在大乾，绝对是天才级別的武师。

那些老傢伙们练一辈子都未必摸到的门槛，这小子二十岁就迈过去了。

要是今天死在这里——他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那场面，绝对不比王允死在这里差。

甚至更有意思。

王允不过是个军阀的儿子，死了会有麻烦，但也只是麻烦。

可一个二十岁的暗劲大成武者，那是整个武林的种子。

折在这儿，够那些人疼很久。

“这位叶师傅，欢迎你的到来。”洋人军官开口。他说话时往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青砖上，咔的一声。他

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叶闻脸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个笑。那笑容里带著点別的东西——好奇，审视，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直接开赌吧。”叶闻拿起那把左轮，手指搭在枪身上，隨意拨动了一下轮子。

轮子转动时发出细密的咔咔声，一下接一下，在安静下来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他没看洋人军官，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我一个人，赌你们所有人，如何？”

他说话时拇指还搭在轮子上，拨完一圈，又拨一圈。

轮子转动的节奏不变，咔，咔，咔。

洋人军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嘴角往上咧了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角的细纹挤得更密。

他盯著叶闻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叶师傅快人快语，请——”

叶闻把左轮举起来，枪口抵住自己太阳穴。

他扣下扳机。

咔。

空枪。

围观的眾人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记者端著相机，手指按在快门上，却忘了按下去。

叶闻把枪从太阳穴上移开，转了个方向，枪柄朝外，递给对面的洋人军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

洋人军官接过枪，脸上的笑意还没褪乾净。

“我...我也赌三颗！”

说著，他装上一颗子弹。

他把枪口抵住自己脑袋，手指搭上扳机，深吸一口气——

咔。

空枪。

他咧嘴笑了，把枪递还给叶闻。

叶闻接过来，装了两颗子弹，这下你们就有四颗子弹，接著再次抵住太阳穴。

咔。

空枪。

第三枪。

洋人军官接过去，抵住脑袋时手指抖了一下。

“我...四颗！”

装上子弹。

他闭了闭眼，扣下扳机——

咔。

空枪。

他睁开眼，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著光。

第四枪。

叶闻装弹一颗，抵住太阳穴，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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