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年意气高 摊牌了,我是文曲星下凡
“边关防务?我连边关在哪儿都不知道。”
顾辞却很平静。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从第一题开始写。
“郡县制者,自秦始皇废分封而立也。其利有三——”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锋利的瘦金体。
“一曰中央集权,令出一门,天下归心。二曰吏治清明,官员由朝廷任免,不可世袭,免去世家盘踞之患。三曰疆域稳固,郡县直属朝廷,无藩镇割据之忧。”
巡场的考官姓李,是府学的老教諭,教了三十多年书。
他背著手在考场里慢慢走,看著一张张愁眉苦脸的考生,心里嘆气。
这题確实不好答。
尤其是第三题“边关防务”,这可不是读几本书就能答出来的。
走著走著,他走到了顾辞身后。
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文章……
不仅立意高远,而且条理清晰,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最关键的是,这小孩才八岁啊!
李教諭站在那里,盯著顾辞的卷子,脚都挪不动了。
他看著顾辞继续往下写:
“其弊亦有三:一曰权力过於集中,若君王昏庸,则天下皆乱;二曰官员更迭频繁,难以久任,政令难稳;三曰地方失去自主权,遇突发事件,难以及时应对。”
“然天下之治,在於平衡。郡县制虽有弊端,然相较於分封制之诸侯割据、战乱频仍,实为上策。”
李教諭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高台。
“沈大人,您得看看这个。”
沈问道正在翻看一本文册,听到声音抬起头:“什么事?”
“那个八岁的孩子,他的策论……”
李教諭把卷子递过去:“您自己看。”
沈问道接过卷子,扫了一眼,眉头挑起来。
他越看越惊,最后放下卷子,看向考场里的顾辞。
“此子……当真不凡。”
旁边另一个教諭凑过来:“沈大人,让我也看看。”
沈问道把卷子递过去。
那教諭看完,嘖嘖称奇:“这立意,这笔力,別说八岁的孩子了,就是府学里那些老秀才,也未必写得出来。”
“韩编修昨天还说要压他一压。”
李教諭摇摇头:“我看这是压不住了。”
沈问道没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顾辞。
这孩子答题的速度很快,已经在写第二题了。
下午是诗赋。
考场里的气氛比上午轻鬆了一些。
毕竟策论答得再烂,诗赋还能拼一把。
顾辞坐在位置上,等著髮捲。
鼓声响起,试捲髮下来。
题目只有一个:“以『春风』为题,作诗一首。”
顾辞看著题目。
春风?
这题送分。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整首诗一气呵成。
巡场的李教諭又走了过来。
他本来只是例行检查,但看到顾辞的诗,整个人又僵住了。
这诗……
意气风发,豪迈洒脱,把春风得意的少年心態写得淋漓尽致。
最关键的是,这诗和顾辞的年纪简直绝配。
八岁的神童,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
李教諭盯著这首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快步走向高台。
“沈大人!”
沈问道抬起头:“又怎么了?”
“您必须得看看这个!”
李教諭把卷子递过去,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诗……这诗简直是……”
沈问道接过卷子,看完整首诗,沉默了很久。
“此子……当真是天纵奇才。”
另一个教諭也凑过来看,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诗要是传出去,怕是要震动整个府城。”
“何止府城。”
李教諭说:“这诗的格局,放在整个大奉,也是顶尖之作。”
沈问道把卷子放下,看向考场里的顾辞。
这孩子已经写完了,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高台上,韩维清脸色铁青。
他压低声音对沈问道说:“沈大人,此子三场皆是上佳之作,若这样怕是……”
“怕是什么?”
沈问道淡淡地说:“难道你想压他?”
“不是压,只是……”
韩维清咬了咬牙:“此子年纪太小,若贸然高中,恐怕会……”
“会什么?”
沈问道打断他:“韩编修,科举取士,凭的是才学,不是年纪。”
“此子三场文章,篇篇精彩,若因年纪而压他,你我如何向天下士子交代?”
韩维清说不出话来。
三场考试结束。
顾辞走出考场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王清雅还是一如既往在门口等著。
一看到他,立马小碎步跑了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顾哥哥,这是我买的酸梅汤,给你解解渴。"
顾辞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酸梅汤冰冰凉凉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多谢清雅。"
王清雅小脸红红的:“我爹说了,明天请你和顾大哥去一品轩吃饭,那可是府城最有名的酒楼!"
"那就多谢王大人了。”
"嗯嗯,我爹说你这几天考试辛苦了,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顾昂扛著包袱走过来:"辞儿,咱们回客栈吧,我给你打了热水。"
"好。"
王清雅冲顾辞挥挥手:“顾哥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