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

面对莎伦那直指核心的提问，奥利安並没有迴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划痕的牌桌上轻轻敲击，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一个处於序列6顶峰、隨时可能晋升序列5的疯子。”

“非凡途径未知，但破坏力极强。

他现在正处於晋升仪式的关键期，情绪极不稳定。”

镜中的莎伦沉默了两秒。

那双蔚蓝的眸子微微闪动，给出了报价：

“三天，1000镑。”

“噗——”

旁边的马里奇刚喝了一口劣质啤酒，差点全喷出来。

他瞪大了那双死鱼眼，仿佛在看一个趁火打劫的强盗：

“虽然是准序列5的对手，但这价格……”

“风险溢价。”

莎伦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像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报价机器。

奥利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仅剩的几十镑现金，深吸一口气。

没钱。

但他有比钱更硬通的货。

“成交，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

奥利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按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那位大使的非凡特性。

按照贝克兰德地下黑市的行情，它的起拍价在3500镑以上。

如果遇到急需的买家，溢价到4500镑也不是问题。”

他把铁盒推向镜子：

“我用它，买你们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里，莎伦小姐贴身保护我。

而马里奇先生……”

奥利安转头看向那只活尸：

“您得去明斯克街15號，暂时充当那位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的助手兼保鏢。”

“顺便说一句，那位侦探虽然看起来柔弱，但他也是我们的人。

您最好別让他掉一根头髮。”

马里奇看著那个铁盒，喉结滚动了一下。

活尸也是要恰饭的，更何况这溢价高得离谱。

“……成交。”

莎伦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极其迅速地將铁盒捲入镜中，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七天，哪怕是风暴教会的主教来了，也別想碰你一下。”

搞定。

看著镜中消失的身影，奥利安鬆了一口气。

虽然心在滴血，但只要命还在，钱总能赚回来的。

至於怎么防备杰森的突然袭击？

奥利安早就想好了——狡兔三窟。

他在风暴大教堂、圣塞繆尔教堂、甚至是机械之心的驻地附近，都去租了临时公寓。

每天晚上隨机摇號换地方住。

让那个恶魔找去吧！

我就睡在代罚者和值夜者的眼皮子底下！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顶著风暴之主的雷霆和查尼斯门的封印，来敲我的门！

……

次日，皇后区，霍尔伯爵豪宅。

当奥利安再次踏入这座奢华的庄园时，待遇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前几天他还是个“有趣的闯入者”。

那么今天，他就是“真理的持有者”。

“罗萨戈先生！神了！简直神了！”

一向稳重的霍尔伯爵，此刻正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加急电报，激动得满面红光：

“就在昨天半夜！东拜朗的橡胶园真的爆发了土著暴动！几个大种植园都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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