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的建议，我在收盘前拋售了所有相关期货，不仅没亏，反手做空还赚了这个数！”

伯爵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个让普通人晕眩的数字。

餐厅內，正在享用精致午餐的奥黛丽·霍尔小姐，正用一种崇拜中带著探究的目光，偷偷打量著这位正在优雅切牛排的“精算师”。

仅仅靠数据模型，就能预言几千公里外的暴动……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而且他今天身边……似乎有一种“很凉”的气场？

奥黛丽隱约感觉到，奥利安身边的空气里，似乎藏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只是基本操作，伯爵大人。”

奥利安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保持著那份高深莫测的淡然：

“命运总是青睞那些尊重数据的人。”

“这是您的諮询费。”

霍尔伯爵极其爽快地將一张500镑的支票推了过来。

“以及，今晚在利维特伯爵府上，有一场极其重要的慈善晚宴。

那是真正的大贵族聚会，我想邀请您作为我的『首席风险顾问』一同出席。”

奥利安接过支票，眼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

利维特伯爵。

苏尼亚海最高海军统帅，“仲裁人”途径半神艾弥留斯·利维特的亲哥哥。

“既然是您的邀请。”

奥利安將支票收入口袋，微笑著起身：

“那我必须回去准备一下，毕竟，为了应对那种场合，我也需要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礼物。”

午餐结束。

在霍尔父女热情的送別中，奥利安坐上了前往市区的马车。

隨著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厢內那种属於“顶级顾问”的精英气场瞬间消散。

“五百镑……只靠几句谎言。”

空气中一阵扭曲，莎伦那穿著繁复黑裙的身影，在对面的座位上浮现。

她那双蔚蓝的眸子，像看某种新型有害垃圾一样看著奥利安，给出了精闢的总结：

“骗子。”

“谎言？骗子？”

奥利安揉了揉笑僵的脸，突然竖起一根食指，对著莎伦极其快速地左右摇晃，脸上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错，错了，错得很离谱！莎伦小姐，你对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有很深的误解。”

他身体前倾，用一种培训机构导师般的狂热语气，开始胡说八道：

“这怎么能叫骗呢？这叫『定製化希望』。”

“这就像卖拐杖。”

“如果一个瘸子觉得自己能跑。”

“那你卖给他一根其实是烧火棍的拐杖。”

“只要他拄著那根棍子真的敢跑了，那你卖给他的就是『奇蹟』。”

“至於那根棍子是不是从柴火堆里捡的……”

“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

莎伦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过了两秒，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那一头柔顺的金髮別到耳后，然后默默地往车厢角落里挪了挪。

那是对“脏东西”的物理隔离。

“……强词夺理。”

她冷冷地吐出这句评价，眼神里写满了“我想把你掛路灯”的嫌弃。

奥利安丝毫不觉得尷尬，反而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狡黠笑容。

他从手提箱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几张经过做旧处理、写满了“中文鬼画符”的羊皮纸，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纸张声。

“看好了，莎伦小姐。”

他盯著手中的纸，眼中的戏謔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在那张决定命运的底牌，揭开前的疯狂与自信。

“今晚，別眨眼。”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点石成金。”

奥利安將那几张擦窗户都嫌硬的废纸举到半空，透过车窗射进来的阳光，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我要把这堆垃圾……”

“卖成一张由海军部签发的、金额隨我填写的……空白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