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北疆大都护令,荡平高昌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284章 北疆大都护令,荡平高昌
大漠將军府,眾將云集,肃杀之气瀰漫,
武卫军百户杨守敬身披明黄棉甲,腰悬骑兵刀,双手捧著捲轴,站在堂前沉声喝道:“大都护詔令!”
“高昌国乃我北疆藩属,世代臣服,共享太平。”
“今闻高昌政变,国贼库迪那顏、謨措乌拔擅杀辅政,挟持国王,屠戮忠良,祸乱朝纲,致使哈密力城血流成河,万民陷於水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迴荡,掷地有声。
李东江身著赤色棉甲,右手抚胸,粗獷的脸庞上满是沉凝与镇定。
大漠与高昌相邻,他也得到了高昌政变的消息。
本以为李驍会先派人进行斥责,没想到直接便是派遣大军平叛。
不过,这也符合自己那侄子的性格,杀伐果断,绝不手软。
甚至李东江在心中暗暗的猜测,这场政变的背后或许就是自己那大侄子操纵“夫宗主国之责,在安邦抚民,拨乱反正。”
杨守敬继续宣读,声调陡然提高:“高昌遭此大难,北疆岂能坐视?特令大漠將军李东江,即刻率第二镇铁骑星夜南下,直取哈密力。”
“尔等此行,当以『解救高昌王、平定叛乱”为要,诛首恶库迪那顏、謨措乌拔,安抚百姓,復高昌秩序。”
“务必速战速决,护高昌万民於倒悬,扬北疆雄威於天下。”
“天禧二十七年二月十八,北疆大都护李驍亲印。”
最后一个字落下,堂內鸦雀无声。
杨守敬上前一步,双手將明黄捲轴递到李东江手中。
詔书上“北疆大都护”的朱印鲜红如血,李驍亲笔书写的字跡力透纸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著,他又从身旁亲卫手中接过锦盒,打开后露出一面虎符,玄铁铸就,
很是精致。
李东江掏出自己的半枚虎符,与锦盒中的另一半对接,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便是一体。
儘管他认得杨守敬,认得那捲轴上李驍独有的笔跡,却依旧一丝不苟地走完了验符流程。
这可是调动一镇铁骑的大事,任何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
“末將李东江,遵大都护令!”
他双手高举虎符与詔令,沉声喝道。
“末將等接令!”
拔里阿刺、李东根与眾將齐齐呼喝,堂內顿时响起一片甲叶碰撞的脆响。
杨守敬扶起李东江,又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书信,低声道:“这是大都护的私信,请將军览阅。”
说罢,对著李东江重重的抚胸行礼。
李东江微微点头,打开了李驍的亲笔书信,看到了里面的內容,更加坚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测。
高昌之事,就是李驍在幕后操纵的。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高昌国坐守宝山,隔绝东西,焉有不亡之理?”李东江心中一片瞭然。
高昌国的地理位置极佳,扼守丝绸之路要道,甚至就连金州前往河西走廊的最便捷道路,也需要经过高昌。
再加上高昌国是北疆重要的粮食和棉花產地。
李驍已经无法容忍这个“国中之国”继续存在了,他要將高昌彻底纳入北疆。
而在他给李东江的密信中,就写明了对契俾多等人的处置结果。
“库迪那顏等叛党,狗急跳墙,逼杀高昌国王契俾多。』
高昌王室血脉断绝,遵从万民之意,纳入北疆统辖。
北疆大军都还没有出兵,李驍就已经將高昌的结局设定好了。
弱者,没有抗拒命运的权力。
看完了密信之后,李东江將其摺叠收入怀中,转身看向眾將,眼中已燃起战火。
“拔里阿剌,即刻点齐三千轻骑为先锋,带足三日乾粮,寅时出发,直插哈密力城外扎营!”
“李东根,你率所部轻骑,卯时跟进,走西路,绕道高昌城,向东突进。”
“其余各部,隨本將整装待发,走东路,卯时开拔!”
“遵命!”
眾將领命起身,转身时甲胃鏗鏘作响,脚步急促却丝毫不乱,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这一日,第二镇全军出击。
三个万户共计一万多骑兵,全部南下,务必一战荡平高昌。
这乃是李驍在密信中的命令,同时他还会派遣第一镇的一个万户南下,接替第二镇驻守大漠。
李东江见此,也瞬间明白李驍的意思了。
自己的位置该挪一挪了。
“呜鸣鸣—.”
龙城大都护府的后院,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头髮紧。
塔吉古丽伏在木榻上,肩头剧烈颤抖,锦被被泪水浸透了一大片。
李驍刚刚派人传来了消息,父亲阿尔库斯在腾格里节遇刺身亡,家族男丁尽数被斩,女眷发配为奴。
一夜之间,显赫的阿尔库斯家族灰飞烟灭“父亲—母亲—”她哽咽著唤著亲人的名字,悲痛欲绝。
前几日还收到父亲送来的补品,信里叮嘱她安心养胎,怎么转眼就成了阴阳相隔?
脚步声从外间传来,李驍刚处理完军务,一身玄色常服还带著寒气。
塔吉古丽猛地抬起头,泪痕交错的脸上满是绝望,她挣扎著从榻上爬起来,
跟跪著衝到李驍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都护,妾身的父亲死了,家人都死了啊!”
她抓住李驍的袍角,哭啼道:“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连强裸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啊·”
看著她哭成泪人的模样,李驍心中泛起一阵复杂。
阿尔库斯的死虽与他无直接关联,却是他默许高昌局势发酵的结果。
高昌的存在挡住了北疆的路,所以必须要拔出这颗钉子。
而为了师出有名,也为了顾及塔吉古丽的情绪,所以李驍才默许了事態发展虽然他对塔吉古丽纯粹就是见色起意,是一场政治联姻,但毕竟塔吉古丽陪伴了他两年,在李驍心中也占据著一席之地。
尤其她腹中还怀著自己的骨肉?
李驍俯身將她搂进怀中安慰说道:“塔吉古丽,你放心。”
“本都已经派遣第二镇铁骑南下高昌,不出三日便会兵临哈密力。”
“所有害死你父亲的人,本都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驍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翻涌著刻意为之的怒意。
又收敛起情绪,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別哭了,塔吉古丽。”
“你还有身孕,哭坏了身子,让本都怎么安心?”
塔吉古丽却哭得更凶了,將脸埋在他的衣襟上,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锦缎。
“可是他们都没了—父亲虽然贪权,可他从未害过別人啊——”
好吧!
又是一个从小生活在父母编织的童话世界中的孩子。
她所理解的父亲,只是阿尔库斯让他看到的形象。
真以为她父亲是个贪权的好人呢。
但毕竟人都死了,李驍自然也不会给那个老头拆台。
让塔吉古丽心中一直保持著对老头的高大形象好了。
良久,塔吉古丽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只余抽嘻。
李驍扶起她,见她眼皮红肿如核桃,不由得放柔了语气:“你先歇著,等第二镇的消息传来,本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唤来侍女好生照看,转身走出內室时,脸上的温和已褪去大半。
站在廊下望著高昌的方向,眼神又冷了几分。
安抚塔吉古丽是必要的,但若因此改变既定的战略,却是万万不能。
高昌的棋局,才刚刚走到最关键的一步。
而內室的帐幅后,塔吉古丽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这场復仇背后藏著怎样的算计,只知道那个曾给她梳辫子的父亲,
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已是三月初,最凛冽的寒气悄然退去,金州的冰雪顺著沟壑消融,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地,草根也开始冒出嫩芽。
龙城外的旷野上,融化的冰雪在马蹄下匯成浅浅的水洼,一支庞大的骑兵军队正列队聚集。
將士们身披黄色棉甲,头戴缨盔护颈,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一人三马的配置让队伍显得格外雄壮,战马背上驮著武器、粮食、帐篷、被褥等物资,在晨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泽。
城门外,李驍望著面前身穿黄甲,披著黄色披风的秦春生,语气凝重。
“二舅,大漠乃是我北疆重镇,如今高昌局势未明,你驻守在此,既要稳住后方,也要隨时准备策应前线。”
秦春生右手抚胸,重重点头:“大都护放心末將定会守好大漠,绝不让任何乱兵踏入半步。”
攻克高昌后,北疆的疆域將直接南扩千里,高昌会成为北疆南部的新边界。
届时,李驍会命第二镇驻守高昌,东连甘肃,西与二虎合力蚕食东喀喇汗国。
而秦春生將率领第一镇魔下的第二万户驻守大漠。
那时的大漠会成为北疆腹地,外敌攻入的可能性极低,一个万户的兵力足以保其安稳。
叮嘱完毕,秦春生转身对著魔下大军扬声喝道:“出发!”
黄色的日月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第二万户的骑兵们踏著冰雪消融后的泥泞,队伍如一条黄色的长龙,缓缓向著大漠方向前进。
李驍目送大军远去,返回城中之后,策马来到九猛安合的府邸。
“拜见大都护。”
九猛安合亲自来到府外迎接。
“不必多礼。”
李驍挥手示意,直奔主题道:“去年秋天定下的扩军之事,该重新捡起来了。”
九猛安合是北疆的老將,黑的脸上刻满风霜,他躬身道:“大都护说的是。”
“冬天冻土难行,徵兵之事確实迟缓了些,如今冰雪消融,正好召集各万户青壮,开始训练。”
去年攻克河西走廊后,李驍便下了扩军令,奈何寒冬来临,诸事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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