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勒对广泛的哲学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对指导激进主义的功利主义非常感兴趣，思想较为浅薄，对密尔所写的东西看得一知半解。

这时听到乔治的话也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但密尔十分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他之所以感觉自己无法把自己想要表述的东西写清楚，就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好像少写了一些什么，无法把自己想要批判的东西进行一个总结。

看到乔治写出的这些东西，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某种灵感又被触动了一下。

乔治拿起自己的羽毛笔，在密尔的论文大纲的边缘写上了“社会平庸化”和“舆论的专制”。

房门忽然被敲响，刚要说话的乔治闭上了嘴。

等到房东太太向壁炉中添好了煤，乔治才对密尔解释道：“在一个社会中，多数派可以通过舆论施加压力，迫使少数派沉默或改变观点。”

“即使政府不干预，社会也会通过道德谴责、社交排斥或经济惩罚来执行多数意见。异见者可能被贴上『异端』標籤，导致他们在职业和社交中受损。”

“就像卡基森一样，仅仅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拼命地去工作，去製作一件外套，把自己生命的意义寄托在那件外套上，进而造成了卡基森被手段奴役的局面。”

听到乔治的解释，密尔的脸色变得有些惊讶。

乔治继续说道：“如果舆论压制异见，社会就无法通过辩论和反驳来检验真理，最终陷入偏见和停滯。”

“舆论的专制视为多数人暴政的一种隱形形式，比法律专制更危险，因为它渗透到日常生活，控制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而非仅限於外部行动。”

密尔拿起了自己的论文纲要，严肃地看著乔治所写的那两句话。

乔治继续说道：“在现代社会中，人们越来越倾向於遵循大眾规范，而不是追求个人独特的发展。社会教育、习俗和舆论都在强迫个体適应平均水平，进而抑制天才和创新。”

“英国的中產阶级旧文化就是鼓励平庸的一种模仿文化，而不是原创性很强的文化。”

“卡基森显然也是擅长模仿的一个人，不是一个有原创性思想的人物。”

“如果社会只允许標准类型的存在，就会丧失活力，导致停滯不前。”

最后，他总结道：“社会平庸化和舆论的专制会让社会趋向於標准化和同质化，导致个体个性被扼杀，整个社会陷入平庸状態。”

密尔看向了乔治，双眼缓缓瞪大，那张犹如雕塑一般的脸少见地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从乔治所说的內容来看，乔治不仅完全懂得他要表达的东西，而且更为凝练地对他的大纲进行了总结。

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听完乔治的解释，他终於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己写的东西差了一些什么。

他写的东西太散乱，没有一个核心。

而乔治便是给他提出了一个核心，让他的批判更为深入，更为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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