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拳意观想图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城南,小院里。
张天宝坐在南窗下,手里把玩著那把象牙骨的摺扇。
这是之前陈大海送来的那把扇子,当时触动了破限珠,所以就將其留下了,然而真落在手里却又找不到那种感觉了,进展不太顺利。
这象牙有些年头了,起了细细的冰裂纹,顏色发黄,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是摸著一块凝固的油脂。
“我还不信了。”张天宝低声念叨了一句,手腕子一抖,唰的一声,摺扇开了。
扇面不大,九寸的头,纸是洒金的老宣纸,虽然有些发黄髮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金贵。
这扇面上画的是一幅云龙图。
墨色浓淡相宜,大片的泼墨晕染出层层叠叠的乌云,看著压抑厚重,而在那云层翻滚之间一条墨龙若隱若现。
露出来的只有半截身子和一只探出来的龙爪,鳞片画得极细,每一笔都透著股子苍劲。
落款是“铁笔道人”,还盖了个红彤彤的閒章,刻著“墨戏”二字。
这画师还是有点名气的,但是也就真的只是有点名气而已,相比画技来说反而是这个人更加出名。
他是乾朝末那会儿在琉璃厂掛单的一个怪老头,据说脾气臭,画画全凭心情,高兴了给俩窝头就画,不高兴了给金条也不伺候。
曾经也在津门这一带呆过一段时间,因此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人,而这傢伙似乎已经死了十来年了。
按理说他的画还不配进宫里,但是陈大海的路子应该也不会有错,应当是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忽略掉了的东西在。
张天宝把扇子举起来,对著窗户透进来的那点亮光细细地瞧。
他的右眼瞳仁深处,一朵暗红色的莲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缓缓转动,原本平平无奇的扇面,在他这只眼睛里瞬间变了模样。
纸张的纹理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乾枯的河床,那墨跡也不再是平面的,而是有了厚度,能看出当年画师下笔时的先后顺序和力道轻重。
那象牙扇骨里头结构致密,有些微弱的气机流转,那是岁月的沉淀,但並不足以引起破限珠的反应。
而一一扫过宣纸,墨痕,甚至看了那用来装裱的浆糊,全都是凡物。
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不能够啊。
既然破限珠有了动静,这就说明这扇子里头肯定藏著什么它想“吃”的东西,只能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张天宝端起旁边的茶碗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漫开,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终於意识到忘了什么。
自己似乎陷入了上一次接触那忍义瞳时候的思维,觉得东西是出在材料上,而遗漏了近在眼前的东西。
於是这一次他把心思沉下来,单纯地去赏这幅画。
云龙图。
云是湿笔淡墨,龙是干笔焦墨。
画得確实不错,有股子从纸面上扑出来的张狂劲儿。
那龙头藏在云雾里,只露出一只眼睛,而画龙点睛那是最后的一笔,也是最提气的一笔,在这里有点不对。
这只眼睛,似乎是后添的。
別的墨跡无论是浓是淡,那是顺著纸纹渗进去的,边缘有著自然的晕染,那是毛笔软毫特有的痕跡。
可这只龙眼那是一团极浓极黑的墨,边缘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晕染,倒像是什么硬物蘸著墨硬生生戳在纸上的。
张天宝的身子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些,一股子极淡极淡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隨后他试著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一点龙眼之上,这一次总算是窥见了一点儿门道。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原本静止在纸面上的墨龙活了。
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浓雾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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