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借酒撒泼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陆青河脑瓜子嗡嗡作响,火烧火燎地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黄又呛人的烟雾。
还没等他看清这是哪儿,耳边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拍桌子声,震得土炕上的簸箕都跟著颤了颤。
“老三家的,这事儿可由不得你!那头炮卵子是你家打的没错,但当初咱爹还在的时候,这猎枪可是公中的!”
“就是,大哥,你现在腿脚利索了,能进深山了,就不认咱们这帮穷亲戚了?那炮卵子四百多斤,你自家留著也是烂在缸里,两毛钱一斤给我们拉走,正好抵了你去年借我的那五十块钱!”
“那是五十块钱的事吗?那是兄弟情分!再说了,收购站才给多少钱?我们这可是帮你在销货!”
陆青河靠在墙角,嘴里发苦,下意识想去摸兜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他有些发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低矮的土坯房,糊满报纸的墙壁泛著黄,屋顶的房梁被烟燻得漆黑。
屋中央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旁,围坐著三个穿著厚棉袄的男人。
正中间那个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的是他爹,陆大山。
而旁边那两个唾沫横飞、一脸贪婪相的,正是他大伯陆大江和二伯陆大河。
陆青河使劲眨了眨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是在养老院里,因为偷喝了护工藏的半瓶二锅头,心梗发作死了吗?
怎么一睁眼,回到了这黑瞎子屯的老屋里?
这场景……太熟悉了!
这是1983年的冬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年冬天,他爹陆大山在深山老林里蹲守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猎回来一头四百多斤的大孤猪。
原本指望著这头猪卖了钱,给家里透风的窗户换换纸,再给几个孩子扯身新衣裳。
结果大伯和二伯闻著腥味就来了,非说那是公中的枪打的,硬是用低得离谱的价格把猪肉拉走了大半。
后来那肉转手就被他们高价卖给了县里的饭馆,赚得盆满钵满,自家却连个猪毛都没剩下几根。
那时候自己干啥呢?
陆青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一件油渍麻花的军绿色棉袄,扣子都掉了一个,脚上趿拉著一双露脚趾的棉鞋。
哦,想起来了。
这时候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二流子。
整天就知道跟狐朋狗友鬼混,喝得烂醉如泥。
那天大伯他们来闹,他正宿醉未醒,躲在里屋蒙头大睡,嫌外面吵,还出来吼了他爹一嗓子,让他爹赶紧把肉分了,別耽误他睡觉。
结果气得他爹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最后心灰意冷,才任由那两个吸血鬼把肉拉走。
想起上辈子这些糟心事,陆青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老天爷开眼,居然让他重活了一回!
既然回来了,要是再让这帮瘪犊子欺负到头上,他陆青河这六十多年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三,你倒是说句话啊!哑巴了?”
大伯陆大江见陆大山只顾著抽旱菸不吭声,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老二,去院子里套车,把猪装上!”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平地惊雷般在屋里炸响。
屋里几个人都被嚇了一哆嗦,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墙角。
只见陆青河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眼神有些发直,但那股子狠劲儿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顺手抄起靠在门后的那根用来捅炉子的铁火鉤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呦,青河醒了?”
二伯陆大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正好,你给你爹评评理,咱们这是不是为了你们家好?”
“好?好个屁!”
陆青河啐了一口唾沫,歪著脖子,一步三晃地走到桌边。
他现在这副模样,看著就像是酒劲儿还没过,浑身透著一股子不管不顾的二流子气。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醒。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亲戚,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就得比他更混,比他更不要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