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借酒撒泼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大伯,二伯,你们刚才说啥?两毛钱一斤?”
陆青河把铁火鉤子往桌上一拍,震得那盏煤油灯都跳了两下。
“咋的?欺负我不识数啊?镇上收购站那野猪肉都给到一块二了,你们两毛钱就想拉走?你们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陆大江脸色一僵,强辩道:
“那是收购站!咱们是亲戚,能一样吗?再说了,你爹欠我的钱……”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欠你五十是吧?”
陆青河眼珠子一瞪,直接打断他的话,
“爹,把家里那口大缸砸了,把压缸底的钱拿出来还他!今天这猪肉,少一分钱都不卖!”
陆大山愣住了,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忘了抽。
这老三……今天是吃错药了?
平日里要是听说能抵债,这混小子早就嚷嚷著把东西送出去了,好让他没债一身轻,继续出去赊帐喝酒。
今天怎么转性了?
“你个小兔崽子,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陆大江见软的不行,立马摆起了长辈的架子,“我是你大伯!”
“大伯咋了?大伯就能明抢啊?”
陆青河冷笑一声,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直接一脚踩在长条凳上,身子前倾,手里的火鉤子几乎要戳到陆大江的鼻子上。
“我告诉你们,这猪是我爹拿命换回来的!那是他在雪窝子里趴了三天三夜换回来的!你们谁要想两毛钱拿走,行啊,先问问我手里这玩意儿答不答应!”
“青河!你干啥!把东西放下!”
陆大山嚇了一跳,生怕这混小子真动手伤了人。
虽然他也气不过,但这毕竟是亲兄弟,真要动了傢伙,那性质就变了。
“爹,你別管!”
陆青河头都没回,死死盯著两个伯父,
“我就这一条烂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在村里是啥名声你们也知道,惹急了我,我把这房子点了大家都別过!”
陆大江和陆大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这陆青河平时就是个混不吝的,喝了酒更是六亲不认。
看他今天这眼红脖子粗的架势,搞不好是真喝高了在撒酒疯。
跟个醉鬼讲道理?那不是找死吗?
而且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把村支书招来,这低价强买的事儿传出去,他们的老脸也没处搁。
“行行行,你个混球,算你狠!”
陆大江气得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老三,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连长辈都敢拿火鉤子指著,早晚得进笆篱子!”
“那就不劳大伯操心了,我进去之前肯定先去大伯家蹭顿饭!”
陆青河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走!老二,咱们走!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你们家有事儿別来求我们!”
陆大江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往外走。
陆大河也赶紧跟上,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瞪了陆青河一眼,嘴里嘟囔著:
“什么东西,一家子穷命!”
看著两人灰溜溜地出了院门,陆青河这才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火鉤子扔回墙角。
“噹啷”一声。
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全是装出来的,毕竟重生前他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早没了年轻时候那股子衝动劲儿。
但要是不这么干,这顿亏家里是吃定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大山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自己的三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过了好半晌,陆大山才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沉声道: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既然把人赶走了,这猪肉……还得想办法处理。”
陆青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久违的討好和心酸。
“爹,你放心,这肉咱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