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松木燻肉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云拿著蒲扇的手腕。
苏云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在这个年代,两口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別动,用心感觉。”
陆青河的声音低沉温和,就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风大了,火就旺,容易把肉烤熟;风小了,烟不够,味儿进不去。得这样,不紧不慢,让烟像流水一样往上飘。”
他带著苏云的手,很有节奏地轻轻扇动。
那只大手里满是老茧,粗糙却温暖,紧紧包裹著苏云纤细的手腕。
苏云只觉得手腕处烫得惊人,那股热度顺著胳膊一直烧到了脸上。
她微微侧过头,正好对上陆青河专注看著火塘的侧脸。
晨光下,男人的轮廓硬朗,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浑浊与暴戾,只有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沉稳。
慢慢地,苏云不再挣扎。
她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顺著陆青河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扇著风。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那是松木的清香,混杂著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在繚绕的烟雾中悄悄滋长。
苏云低著头,看著火塘里明明灭灭的火星,嘴角微扬。
这种夫妻同心干活的感觉,真好。
然而,这股子独特的烟味儿,很快就飘出了院墙。
松木燃烧的味道穿透力极强,不一会儿,半个屯子都能闻见这股子怪味。
“哎呀妈呀,这是谁家烧著了?咋这么大烟味儿呢?”
“好像是老陆家那边传来的。”
几个端著饭碗的村民凑到了陆家院墙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只见院子里烟雾繚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法事。
朱华婶子正巧路过,手里依旧抓著一把瓜子,闻著这味儿,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
“嘖嘖,我就说这陆青河是个败家子吧。好好的野猪肉不赶紧卖了,非得在这瞎折腾。这么熏,那肉还能吃吗?全是烟油子味儿!”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汉子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那野猪肉本来就柴,这一熏更乾巴了。我看那,这几百斤肉算是要砸手里嘍。”
“老陆头也是糊涂,就这么惯著儿子胡闹。这要是换了我家小子,我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墙外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还是顺著风飘进了院子。
陆大山听著这些閒言碎语,脸色有些掛不住,手里的菸袋锅子捏得紧紧的,几次想张嘴骂回去,但看著专心致志的儿子,硬是忍住了。
陆青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神色平静,专注於手里的活计,偶尔起身翻动一下架子上的肉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伺候什么稀世珍宝。
对於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来说,燻肉是糟践东西。
但他心里清楚,这看似乌烟瘴气的过程,正在赋予这些野猪肉新的灵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从东边转到了西边。
当最后一缕夕阳洒在院子里时,陆青河终於撤掉了草帘子,灭了火塘里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