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镜中影与纸人妆 津门极道,从横炼金身开始无敌
戏台上的阴风还在盘旋,但裴云舒没有理会那大堂里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他的目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帷幔,锁定了戏台后方那条幽深漆黑的走廊。
那里通往后台化妆间,也就是那个红色警告中,怨气最浓郁的“泉眼”。
“走。”
裴云舒紧了紧风衣领口,率先迈步。
皮鞋踩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空洞,像是在叩击一口巨大的棺材盖。
霍连山护在身侧,全身肌肉紧绷,那一双铁砂掌隱隱泛红,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穿过走廊,空气中的温度更低了。
这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廉价脂粉、潮湿霉斑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就像是把一堆烂掉的花瓣和死老鼠一起埋在土里发酵了二十年的味道。
推开化妆间的门。
吱呀——
屋內没有点灯,却亮著两根只有手指粗细的红蜡烛。
烛火幽绿,跳动得极不规律,將屋內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墙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戏服。
蟒袍、凤冠、官衣……
它们静静地垂在那里,长袖垂地,隨著门开带进的风轻轻晃动,就像是一个个被吊死在墙上的冤魂,在无声地晃荡著双腿。
而在化妆间的正中央,坐著一个女人。
那是戏班的当家花旦,小海棠。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里衣,背对著门口,正对著面前那面占据了半个墙壁的巨大水银镜,手里拿著眉笔,在细细地描画著。
“依依向梦中寻……”
她嘴里哼著《竇娥冤》的唱词,声音婉转淒切,却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小海棠?”霍连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女人没有回头,手中的眉笔依旧在动。
裴云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小海棠的背影,落在了那面镜子上。
在那水银剥落、斑驳不堪的镜面中,映照出的却不是那个面容姣好的戏子。
那是一张已经高度腐烂、流淌著黄水的鬼脸。
左半边脸皮已经没了,露出了森森白骨和蠕动的暗红色肌肉纤维。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死死地盯著站在门口的裴云舒。
而那张只剩下一半嘴唇的嘴,正在对著他笑。
它在笑,小海棠的手在动。
那支眉笔不是在描眉,而是在那腐烂的眼眶骨上,硬生生画出一道漆黑的血线。
真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裴云舒胃里一阵翻腾,心里那个负责吐槽的小人已经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这年头的鬼,出场方式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非要搞这种视觉污染?老子晚饭还没吃呢。
“装神弄鬼。”
裴云舒冷哼一声,眼中的厌恶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根本没有丝毫想要和对方“沟通”或者“感化”的欲望。
对於这种脏东西,物理超度才是最大的慈悲。
右手如电,拔枪。
“砰!”
一声枪响在狭小的化妆间里炸雷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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