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高志强最后的咆哮被隔绝在外。

周屿没有回头，走向自己位於零號基地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在陈局的安排下，已经成了一个小型数据中心，尖端的硬体设备安静运转，空气里只有恆温系统的轻微响动。

他坐进那把號称符合人体工学极限的指挥椅，没有耽搁，直接调出国家最高安全资料库的访问界面。

高志强精神模型里那个“深渊”烙印，让他很不舒服。

那种力量超越了他目前的理解，既隱秘又强大，能让一个天才工程师变成反社会的疯子。

这背后的组织，才是需要警惕的对手。

周屿的指尖在虚擬键盘上轻点，输入了关键词：“深渊”。

回车。

预想中的档案库没有打开，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字体是加粗的宋体，每个字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权限不足】

【查阅此档案需要『双s』级或『守护者』核心权限】

周屿的动作停了一下。

s级权限，已经是陈局能给的最高层级，代表他可以调阅大部分机密，甚至能调动零號基地的资源。

然而，“深渊”这个词条，却被拦在了门外。

双s级，听起来像是一个理论上的权限等级，可能只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核心几人手里。

但另一个词，引起了周屿的注意。

“守护者”。

他接通了秦知雪的內部通讯。

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她应该还在处理“工匠”案的收尾工作。

“周屿？”秦知雪的声音传来，带著疲惫，但语调仍很乾练。

“案子结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著。”周屿简短回答，“想找点睡前读物。”

“睡前读物？”秦知雪没跟上。

“问个问题。『守护者权限』是什么？”周屿直接问。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屿能想像到秦知雪此刻的表情，大概是惊讶、戒备和无奈混杂在一起。

吵闹的背景音不见了，她好像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你从哪看到这个词的？”她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资料库的欢迎页面。”周屿隨口说。

“欢迎页面？”秦知雪的声调高了一些，带著疑问。

“国家最高安全资料库的欢迎页面，只会显示你的权限等级和一句『恪尽职守』。周屿，你在试探我？”

“我只是在行使我的s级权限，了解所有我该了解的信息。”

“如果你觉得这是试探，那或许这个词本身就代表了某些不该被我这个级別知道的东西。”

周屿的语气很平，把问题拋了回去。

秦知雪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情绪。

“那是一种身份。或者说，是一种责任。”

“哦？那拥有这种身份的人，能看到我s级权限看不到的东西吗？”周屿继续问。

“……可以。”秦知雪的声音有些发涩。

“但那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代价。每一代守护者，都要为他们看到的秘密，付出普通人无法想像的代价。”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沉重感，与她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

周屿的[真实之眼]扫过她的状態面板，【家族的枷锁】、【责任与宿命】、【无法言说】几个標籤很清楚。

他明白了，秦知雪不是故意隱瞒，而是她的身份本身就带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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