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朋友 烬唐
血的献祭终会迎来苍狼之子的降临,给草原带来强大和安寧。
当神血甦醒,狼瞳会在月夜睁开。
……
飞仙镇发生之事渐渐淡去,论福安和马伯安率人假扮梁使仪仗,大摇大摆地从祁连山下返回中原。
所以回鶻人只当是后梁的观察使打道回府了,虽然甘州、肃州及瓜州有不少零碎的消息传回,此番后梁也属实兴师动眾,但他们並没有过多的追查。
因为李唐遗孤的事与回鶻无关!
另外,杨道京的册封书信也送到了夜罗达干手中,上面盖有观察使的印,虽不能决定瓜州官员的任命,但夜罗达干也还是照做了,慕容归寿如愿以偿成为了瓜州军使。
姜暮烟带著长安郎回了凤翔,虽然安西藏印在手,但是去于闐之事只能从长计议。
对於復唐义士而言,眼下遭后梁重创,首要当是让长安郎以正朔之名重聚人心。
临走前长安郎交给张长胤一块玉佩,说于闐王见之如面,有求必应。
张长胤回锁阳城后也称病休养了月余,安怛罗和红莲已经带著商队前往西州,有百里命照应路途中应该少去不少阻碍,此行来回耗时將近六十日,出於时间紧迫,红莲只能在路上养伤。
瓜沙交界的正事也在按部就班,那里简直被搅成了一潭浑水。
元嗣和马伯安招募了大量城卫,一边伙同李京观的人马扮成归义流寇,抢掠沙州的商队。一边又扮成沙州的归义军,劫杀慕容归寿的嫡系人马。
元嗣和马伯安的城卫还要本色出演,与李京观的归义流寇“大战”,城卫不断“死伤”,李京观的人马却越来越壮大!
这就是张长胤的阳谋,不断招募城卫输送给李京观,然后又不断劫杀慕容归寿的嫡系,让这位瓜州军使不得不招募新人,而这些新人里面,许多是信得过的归义军。
只待起义时,李京观会带出一支数百人的强军,瓜州军使麾下的人马也会譁变,届时杀回鶻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一切的关键在於回鶻人的兵力,瓜州诸城他们的人马越少,起义就越能成功。
这个机会也终於来了!
夜罗达干准备班师回王庭,所属部族从各城向锁阳城聚集,而他们夜罗家的死期也將至。
寧静的雪夜,州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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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福安脸颊微红,当是喝了一些葡萄酒,他提了提腰带,又哈了几口热气,稍有清醒后准备面见张长胤。
如今他的皮腰带换成了金腰带,当然也不再掛那颗廉价玉石,换成了药逻咄刚刚赏赐的瑟瑟石。
他终於成了河陇最有地位的吐蕃人。
抢来的沙州货物在天橐城换成了一箱箱的金鋌,经过他的层层打点,源源不断的金鋌送至锁阳城,药逻咄看得眼珠子都泛黄,甚是满意。
除去这笔財源,那些有门路的粟特人已经找到了药逻咄,为了保护货物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向药逻咄“上贡”。
但是论福安会悄悄记下这些商队,让李京观的人马精准劫掠!
现在瓜沙交界的太平,得是他论福安说了算!
同样头疼的应该还有曹议忠,敦煌城中的萨保不断向他施压,可派出去护送商队的沙州归义军转眼就成了尸体!
若让瓜沙交界的归义流寇继续横行下去,沙州的商税都要损失大半,到时候都不用回鶻人发兵攻打,沙州归义军就该自行消亡了。
如今曹议忠虽是后梁册封的归义节度使,但敦煌至汴州路途遥远,根本就不能指望后梁遣使调停。
何况自后梁册封他为节度使起,甘州回鶻已经嗅到了后梁的阴谋,之前是暗中支持他们击败张家的归义军,现在又开始反过来支持曹议忠了。
中原从始至终对河陇都是在用权衡之术,周而復始。
故曹议忠根本不能与锁阳城交涉,保不齐明年开春回鶻人就要攻打沙州了。
不过他活得越难受,锁阳城里有些人就越开心,而且真正想要的成果也已达成。
前阵子在迦塔寺放走的那些曹家亲兵,果然发挥了奇效。
慕容归寿凑巧地拦截到了曹议忠的一封密信,因收信人是夜罗达干,他原封不动將它送到了仆骨不赦斤的手里。
当论福安探得內情,对张长胤那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主,人来了。”
张长胤正躺在胡椅上沉思,敲击的右手食指停了下来,睁开眼问道:“论兄,你猜他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论福安细心思索,最后略微篤定道:“应该与去王庭有关吧。”
“让元嗣和马伯安点齐人马,隨时待命。”
张长胤这话说得稀鬆平常,却让论福安倒吸凉气,他的內心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夜,他早已准备好起义的来临,却没曾想有可能会如此的突然,如此的仓促。
“喏。”
论福安走到厅外,月光下站著一个藏在披袍下的身影,他恭敬地向这人行礼。
当这人与他擦肩而过走进了前厅,他杵在原地开始紧锣密鼓地盘算起来。
“眼下在城內有多少人马?”
“哪道门今夜值守的回鶻人最少?”
“迦塔寺那边得派人去通传。”
“石山那边的归义军当如何?”
……
一个个的念头让论福安如临大敌,额头冒汗,他止住思索回望前厅,更期许今夜最好能安然度过。
张长胤没有起身,只是礼貌地伸手引座,来人却没有入座,只是拉下了袍帽。
那是一张苍穹般寂静的脸。
是夜罗长生!
论福安已將有关他的事全都告诉了张长胤,而他显然也知晓了此事。
故二人相视一笑,就像久违的对手,心照不宣。
若在回鶻人中有一人看破了张长胤的所有密谋,那对於起义將是致命的。
但夜罗长生只看到了张长胤眼神平静,当然他也从来没想过揭发,他更喜欢以旁观者之姿观望。
“药逻咄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被人算计而不自知。”
“仆骨不赦斤的脑子里只有夜罗家是敌人,剩下就全用下半身在思考。”
“而夜罗达干愚蠢又自负,甚至还有些可怜。”
“他们都不知道,眼皮底下正有个人在扭转河陇。”
“敦煌少主,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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