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殿內，墨渊长老透过水镜，看著那一个个在灵田幻境中抓耳挠腮，眉头紧锁，甚至有人开始掏算筹摆弄却越算越乱的考核者们，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带著浓浓自得的微笑。

方才第一关被韩阳那小子用匪夷所思的方式“通关”，著实让他噎了一下，道心都微澜了片刻。

但这第二关，他信心十足！

“哼，悟性？天赋？那些固然耀眼，但修仙之路漫漫，宗门维繫更是千头万绪，岂能只靠一人之悟性蛮干？”墨渊捋著长须，心中傲然，

“经营之道，筹算之能，方是根基！此盈亏灵田之题，看似简单，实则內蕴玄机。需同时考量消耗、收入、总量限制与特定比例关係，非心思縝密，善於筹划者不能解。那些只知埋头苦修，不通庶务的莽夫，此番定要原形毕露！”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群“后辈”在一炷香內算得头晕眼花，最终提交错误答案甚至超时失败的窘迫模样。

这才是他墨渊长老设计的，真正能甄別出综合性人才的题目！

至於第一关那个意外……嗯，只是意外。

侍立在旁的弟子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师尊面露得色，立刻送上恰到好处的吹捧：“师尊此题，当真是匠心独运，直指宗门发展之要害！以往那些只考打打杀杀，悟性资质的考核，实在是太过片面。依弟子看，此题精妙，一炷香时间，怕是能完整理清思路者都寥寥无几，更遑论得出正確答案了！”

他发现师傅最近修为有精进之后，开始有了一种“老小孩”的感觉，似乎多了几分顽皮之气。

他更喜欢这样的师傅，之前的师傅老是板著脸，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墨渊被这番马屁拍得通体舒泰，矜持地微微頷首，正准备开口谦虚几句，比如“老夫也不过是略尽绵力，为仙盟选拔真才”云云——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代表澜州考核的那面水镜，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那上百个分格画面中，其中一个格子，突兀地亮起了代表“提交答案正確，准许离开幻境”的柔和白光！

光芒散去，那道身影被传送回了平台之上。

不是別人，正是韩阳！

墨渊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上的鬍鬚都被他自己揪下来几根而浑然不觉！

“不……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说话好像都有几分结巴了，“这才过了多久？怕是连一百息都不到！他……他怎么就出来了？！难道题目都没看就放弃了？不对！放弃是黑光传送！这是正確通关的白光！”

难道……难道他算出来？

他死死盯著水镜中韩阳那张依旧带著几分“娇柔”却显得云淡风轻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这速度，比他预想中最快的解答时间，还要快了十倍不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计算速度”的理解范畴！

不行，他要看看之前的画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

被传入灵田幻境之后，韩阳只是扫了一眼空中那金色的题目，表情就变得极其古怪。

“金盏花，消耗3，卖5，利润2；银线草，消耗5，卖10，利润5；总消耗上限1000；金盏花数量最少是银线草的2倍……”

这就是他其他人的不同，其他人看到都是文字，但是在他心里，会很自然的转化成他更加方便理解的阿拉伯数字，一下子就跟文字区分开了。

“这……这不就是一道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应用题吗？！”韩阳琢磨了一下，感觉难度应该是不高的，“还是最基础的那种！放在前世，这怕是小学……也可能是初中生的水平吧？”

他有点不太记得二元一次方式什么时候学的了，反正没到高中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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