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妖道污名  开局太平真经,我为大贤良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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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战的胜利,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注入了整个流民营地。

先前那种被动挨打、朝不保夕的憋屈与恐惧,被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涤盪得乾乾净净。倖存的护粮队员们成了营地里最受尊敬的英雄,孩子们跟在他们身后,模仿著他们持矛的姿势,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光。

人心一定,效率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本死气沉沉的荒野,此刻彻底活了过来。数千流民的热情被完全点燃,开垦荒地的进度一日千里。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田垄间便已是人声鼎沸,號子声此起彼伏,一直要持续到夕阳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新挖的水渠如银色的血管,將河水引入新垦的田地,滋润著那些刚刚播下的、承载著所有人希望的种子。

张泽站在高坡上,望著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青色的道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他知道,仅仅依靠这片新垦的土地,养活数万张嘴,终究是杯水车薪。榆安县的根本,不在於这片无主的荒野,而在於那些早已被瓜分殆尽的、一圈圈拱卫著县城的村庄与熟田。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片充满生机的工地,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里的村庄里,有更广袤的土地,有更成熟的耕作体系,最关键的是,有构成这个社会基础的、成千上万的自耕农和佃户。

这些人,才是他构想中“太平盛世”的基石。

“是时候,把手伸出去了。”张泽轻声自语。

……

李家庄园,內堂。

名贵的瓷器碎片,还残留在地面的缝隙里,像一道道无法癒合的伤疤。但李善已经恢復了往日的体面,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只是那张脸,比往日更白,也更阴沉。

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像一头愚蠢的野猪,在猎人的陷阱里徒劳地衝撞。他李善,是榆安县的头面人物,是士绅阶层的代表,他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法子。

一名鬚髮皆白、眼神精明的老者,是李家的幕僚,也是李氏宗族的族叔。他躬身侍立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家主,那妖道势大,如今又有县尊撑腰,硬拼,恐怕……”

“硬拼?”李善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股子寒意,“我为什么要跟他硬拼?他不是会变戏法吗?他不是会收买人心吗?他以为那群泥腿子,真的就铁了心跟他走了?”

他將玉扳指重重按在桌上,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他张泽,是个外乡人。他手下那群人,是没根的流民。而我们,”李善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族叔,“我们李家,在这榆安县,扎根了三百年!这方圆百里的村庄,哪个村的族长不曾对我们毕恭毕敬?哪个村的田地,不曾有我李家的地契?”

“我懂了。”族叔的眼睛亮了起来,“家主的意思是……”

“他有妖法,我有名分。他有流民,我有宗族!”李善站起身,在堂中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榆安县的命脉上,“他不是要当活神仙吗?好啊,我就告诉所有人,他那不是仙法,是妖术!是会吸乾土地精气,让你们祖田颗粒无收的邪法!”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你,立刻去办。让管家,让族里的长辈们,都给我动起来!去各个村子,尤其是那些租种我们李家田地的村子!告诉那些族长和乡老,就说那妖道要丈量土地,名为屯田,实为抢夺!他要把所有人的祖田都收走,让大傢伙儿都变成他手下那种没根的流民,变成他的奴隶!”

“告诉他们,跟著妖道,眼前或许能分到一口吃的,但祖宗的基业就没了!没了根,人还算人吗?”

“再告诉他们,我李善,还有郡守大人,是不会坐视不管的。谁要是敢跟妖道勾结,等朝廷天兵一到,就是通匪的大罪,抄家灭族!”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自己的族叔,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当然,也要给些甜头。告诉那些听话的族长,今年李家的租子,可以减一成。”

一打一拉,威逼利诱。

这套手段,李善和他的祖辈们,已经玩了几百年,早已炉火纯青。

那青袍道人或许能呼风唤雨,能凭空变出麦子,但他懂什么叫宗族,懂什么叫祖宗田吗?

不懂。

那他就必败无疑。

“家主高明!”族叔深深一揖,脸上满是钦佩,“这釜底抽薪之计,任他有通天本事,也只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李善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道看一看,在这片土地上,真正说了算的,究竟是虚无縹緲的“神跡”,还是盘根错节、深入人心的……规矩!

……

谣言,像一场无声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榆安县周边的村庄里蔓延开来。

李家的管家和族老们,坐著马车,频繁地出现在各个村庄的祠堂里。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李善的“忠告”,更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王家庄的祠堂里,族长王德愁眉苦脸地听著李管家的“劝诫”。

“王族长,咱们两家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你摸著良心说,这些年,李家可曾亏待过你们?”李管家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那城外的妖道,要把手伸到咱们的田里来,这可就是刨咱们的祖坟啊!”

王德发嘆了口气:“李管家,话不能这么说。那位仙长,可是求来雨、变出粮的神仙人物……”

“神仙?”李管家冷笑一声,將茶杯重重放下,“什么神仙能一瞬间让麦子熟了?那是妖术!是透支地力的邪法!王族长,你看著吧,他那片地,明年指定变成一片沙子,什么都长不出来!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了,你们呢?你们的田就在旁边,也跟著遭殃!”

这番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王德发的心里。

农民对土地,有著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敬畏。他们不理解什么科学,但他们懂得“地力”和“时节”。张泽那“顷刻丰收”的神跡,在他们看来,固然神奇,但也確实……诡异。

李管家见他神色动摇,又加了一把火:“再者说,他手下那是什么人?都是流民!一群没了家的野狗!今天让他们量了地,明天他们是不是就要住进你的屋子,睡你的婆娘?王族长,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番话说得王德冷汗直流。

他身后,站著一眾王氏宗族的乡老,一个个面色凝重。他们或许没读过书,但他们知道,李家是地主,是“上等人”,而他们是佃户,是靠著租种李家的田地过活的。得罪了李家,日子就没法过了。

威逼之后,便是利诱。

“当然,我家老爷也说了,只要王家庄的乡亲们能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跟那妖道瞎掺和,今年贵庄的租子,减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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