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石棺之內,绝望哀嚎 开局太平真经,我为大贤良师?
“降了!我们降了!”
“仙长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別杀我!別杀我!”
一名李家的管事,也是此次的监军之一,见状目眥欲裂。他提刀冲向一名跪地的佃户,厉声咆哮:“谁敢投降,杀无赦!”
然而,他的刀还未落下,数柄生锈的矛头和柴刀便从四面八方捅进了他的身体。那些刚刚还温顺如羊的佃户,此刻眼中迸发出的,是压抑已久的、对生的渴望与对压迫者的滔天恨意!
“杀的就是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管事!”
內乱,在“石棺”的腹心之地,轰然爆发!
墙头之上,周仓將下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猛地举起手臂,下达了新的命令:“停!”
箭雨戛然而止。
“弓箭手,自由射杀!目標,所有站著的、还拿著兵器的!给我一个个地点掉!”
屠杀,並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精准,更加残酷。护粮队员们居高临下,用手中的长矛和箭矢,对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李家核心家丁,进行著冷酷的点名。
一个又一个家丁,在绝望的抵抗中,被从天而降的长矛贯穿头颅,钉死在地。
李善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幕荒诞的景象。他看到自己重金豢养的家丁护院,在敌人的精准射杀下成片倒下;
他看到那些他视若猪狗的佃户,此刻正用沾满泥土的手,將屠刀砍向自己的监军;
他看到身边那些誓死效忠的亲兵,握著刀的手在剧烈颤抖,眼神惊恐地四处游移,早已没了半点战意。
一切,都完了。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啊啊啊——!”
李善猛地从地上弹起,状若疯魔。他一把抢过旁边亲兵的佩刀,赤红著双眼,嘶声咆哮:“张泽!你这个妖道!我要杀了你!我跟你同归於尽!!”
他嘶吼著,就要朝著那冰冷的石墙衝去,想要用自己的头颅,撞开一条通往復仇的道路。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员外!你疯了!”
抓住他的,正是他的亲兵队长。这名身经百战的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也想活命!
他不想给一个已经疯了的主子陪葬!
“放开我!你们这群废物!给我杀出去!”李善疯狂地挣扎,用刀柄狠狠砸向队长的头盔。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亲兵们最后的一丝忠诚。
“弟兄们!反了!”亲兵队长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李善的腿弯处。
李善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七八名亲兵如饿狼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里。他们夺下他的佩刀,用撕下的布条將他捆得如同一个粽子。
“我们降!我们投降!”
亲兵队长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高高的墙头,发出了乞活的吶喊。
“別放箭!我们抓住李善了!我们愿意投降!”
……
城头之上,许悠將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石墙升起,到箭雨屠戮,再到內乱爆发,直至最后的反戈一击……所有的一切,都精准地按照计划,不,是比计划中更完美地进行著。
他看著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青袍身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敬畏,沿著脊椎一路攀升,直衝天灵盖。
他原以为自己投靠的是一位胸怀大志的潜龙,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追隨的,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仙长术法神妙,经天纬地,悠……心服口服。”他深深地躬下身,语气中的敬畏,再也无法掩饰。
张泽没有回头,他的神色平静如古井,仿佛下方那片血肉磨坊,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堵封死出口的石墙,凌空一握。
“轰隆……”
厚重的石墙,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一道足以容纳数人並行的缝隙,缓缓开启。久违的天光,重新照了进来,映照出“石棺”內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周仓。”张泽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入內受降,分拣俘虏。凡李家核心家丁、各家护院管事,一律捆了,单独关押。其余胁从者,缴械看管。”
“是!”周仓轰然应诺,带著一队护粮队员,杀气腾腾地从墙头奔下,通过那道开启的缝隙,踏入了那片修罗场。
战斗,结束了。
石棺之內,血流漂杵,投降的俘虏跪了黑压压一大片,足有七八百人。李善联合全县士绅,倾尽全力凑出的千人主力,在这座由张泽亲手打造的坟墓中,一战而灭。
张泽的目光,越过了这片刚刚平息的战场,投向了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却已是无主之巢的榆安县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县城中心,那片最为宏伟、也最为碍眼的建筑群上。
李家庄园。
最后的余孽,就在那里。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早已被这神威震慑得魂不附体的县令曲从忠,语气淡然地,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曲大人,该去抄他们的老家了。”